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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拇指在舌身側麵的刻痕上來回磨蹭，那些刻痕在指腹下粗糙而滾燙。
“符痕。十七筆符咒是連山一脈的能量控製係統。銅鈴舌的共振頻率被太華司命預設了好幾檔。激活檔是二十三赫茲正相，抑製檔是二十四赫茲反相。”
楊帆說著攤開右手掌心，低頭看了一眼那道符痕的十七筆紋路，指尖虛點著第十七筆的位置。
青光在指腹下跳了一下，像在回應他的觸碰。
“激活檔喚醒兵馬俑，是因為太華司命需要接環人在特定條件下激活它們，讓它們從礦脈深處走出來。但他說的是‘非其人不得開，非其時不得用’。不是現在，不是這裡。現在激活它們，礦脈就沒了。他預設反相抑製檔，就是為了防止接環人在錯誤的時間喚醒它們。用掌心符痕接觸銅鈴舌，用意念把共振頻率從二十三赫茲調到二十四赫茲。銅鈴舌會自動切換到抑製模式。”
楊帆從王浩手裡接過銅鈴舌，把右手掌心符痕貼在舌身表麵。
符痕的十七筆青光在接觸到銅鈴舌的瞬間亮了一下，然後他感覺到銅鈴舌內部那層極薄的水銀夾層開始震動。
水銀在青銅殼體裡緩慢流動，流速越來越快。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用意念把掌心符痕的共振頻率往上推。
左手托著銅鈴舌的手掌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在青銅殼體上壓出極淺的印痕。
頻率從二十三赫茲緩慢攀升，每上升零點一赫茲，銅鈴舌的震動頻率就跟著往上跳一點。
二十三赫茲，二十三點五赫茲，二十四赫茲。
銅鈴舌在水銀夾層完全共振的瞬間發出一聲極尖銳的嗡鳴。
然後礦坑深處響起了碎裂聲。
不是一聲。
是幾十聲同時響起，從礦脈最深處傳上來，穿過幾十米厚的五色土礦層和石英岩脈，被礦道裡的鑿痕反複折射，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層極密的、像冰層碎裂一樣的細響。
那些剛被激活的瓷化進程被硬生生打斷，初生瓷殼從神經束表麵剝落，碎成極細的暗紅色粉末，順著礦脈的裂縫往下滲。
兵馬俑重新陷入休眠。
楊帆收回手掌，低頭看掌心那道符痕。
第十七筆螺旋分支旁邊又多了一道極細的紋路。
從第十七筆的位置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手腕。
他用左手拇指沿著那道新紋路按了按，皮膚底下有極細微的灼熱感，像一條剛烙上去的烙印正在冷卻。
每一次用符痕激活或抑製某樣東西，符痕就會多一道分支。
這些分支是太華司命預設的能量控製路徑。
每一道分支對應一種控製模式，激活、抑製、共振、反向、鎖定。
符痕上已經有五六道分支了。
太華司命在符痕裡嵌了一整套能量控製係統，需要接環人在實際操作中一道一道解鎖。
他把銅鈴舌從掌心拿開，舌身還是燙的，表麵最後一圈銀白色波紋正在緩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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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從岔路口衝過來，從他手裡接過銅鈴舌，指尖碰到舌身表麵的瞬間嘶了一聲。
“這東西比暖手寶還燙。”他把銅鈴舌在兩隻手之間顛了好幾下才攥住，翻過來看了看。
舌身表麵的銀白色紋路已經消退了大半，隻剩舌根位置還有一道極細的水銀線在緩慢流動。
他歪著頭對著頭燈的光看那道水銀線的末端，眼睛眯成一條縫。
“發完脈衝之後裡麵的水銀好像少了一點？”
礦坑深處，那些兵馬俑的脈動已經降回了休眠狀態。
它們還在礦脈根部，還在極其緩慢地從礦脈裡吸取養分，但瓷化進程被暫停了。
在抑製脈衝持續期間，它們不會再加速瓷化。
楊帆把三根正相激活釘從工具帶上拔下來插回背包裡。
拔釘的動作用力偏大，釘身在工具帶的皮革套裡發出極短促的摩擦聲。
“兵馬俑暫時被壓住了，但抑製脈衝不是永久的。銅鈴舌的抑製模式能撐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它們不會重新啟動瓷化。我們需要在這個窗口期內從王母古渡帶回金身、完成九鼎激活，然後回來處理這批兵馬俑。”
他轉向岔路口，礦坑入口處有極淡的暗紅色熒光在閃動，頻率不穩，忽明忽暗。
他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腰間工具帶上的正相激活釘。
釘已經不在了，手指碰到的隻是空蕩蕩的皮革套。
“第一子當年到這裡的時候，這批兵馬俑已經在礦脈根部休眠了。他沒有喚醒它們，因為他知道一旦喚醒，礦脈就會被抽乾，金身就再也沒有溫養的土壤了。他在礦坑裡留了通道，但沒有刻任何激活符文。他是故意讓它們繼續睡著的。”
他話音剛落，礦坑深處又傳來一陣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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