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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杯麵包在土路上顛了快半個小時，楊帆一直攥著銅鈴舌沒鬆手。
舌身內部那個墨綠色的能量繭在極其緩慢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比上一次強一點。
金身在銅鈴舌裡很穩定，能量繭的致密程度足夠支撐到老鴰嶺。
他把銅鈴舌舉到眼前，
透過舌身表麵那層半透明的銀白色紋路，
能看到墨綠色能量繭深處有一絲極淡的金色光暈在緩慢擴散。
金身在繭裡繼續溫養，雖然離開了昆侖泉，但銅鈴舌裡的水銀夾層本身就是太華司命為它預設的備用溫養艙。
水銀能持續供應神經末梢需要的微量五色土粉末，夠撐到老鴰嶺。
“老董在古渡口的人全撤了。”
蘇苗苗盯著電腦屏幕上麒麟加密通訊的實時監控界麵，食指在觸摸板上無意識地劃了一個圈，
“防禦係統的反相能量場把所有麒麟的通訊設備全部燒了，不是乾擾，是直接燒穿。”
她咬了一下下唇，舌尖舔掉唇上沾的一點乾皮，
“反相能量場在判官鬼差的衝擊下功率超載，整個古渡口核心區的電子設備全廢了。”
她的拇指在空格鍵上輕輕敲了兩下，像在確認屏幕上那個已經變成亂碼的信號窗口確實死了，“
麒麟的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能扔下設備從渡口側麵的山崖翻出去。”
她吸了一下鼻子，鼻翼兩側沾著的灰塵跟著微微翕動，
“他們不知道是我們激活了金身，他們以為判官突然襲擊渡口，太華司命的防禦係統被觸發之後無差別攻擊了所有外來信號。”
她把一縷從帽簷下滑出來的頭發別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垂的時候頓了一下，
“老董現在估計正在往回趕，但他到了也隻能看到一地被燒焦的設備和一個被抽乾能量之後快要塌的渡口。”
楊帆把銅鈴舌換到左手，右手在膝蓋上蹭掉掌心的汗，問：“判官呢？”
“鬼差撞了十分鐘能量場，沒撞開。”
蘇苗苗用指節揉了揉左眼下方，那裡因為長時間盯著屏幕泛出一圈淡青色的血管痕跡，
“反相能量場在耗竭之前把鬼差全彈回去了。”
她把筆記本屏幕往下壓了半寸，越過屏幕上沿看向楊帆，目光在昏暗車廂裡閃了一下，
“判官應該收到了金身激活脈衝的信號，但他定位不到信號源的精確位置。
銅鈴舌的能量轉換過程太短，判官的掃描網隻捕捉到了一個大概方向，誤差至少幾十公裡。”
她把手從鍵盤上移開，兩隻手交叉在一起捏了捏指關節，發出一聲極輕的哢噠，
“他現在可能正在往昆侖山脈方向調更多鬼差，但他找不到我們。”
蘇苗苗把電腦合上，整個人癱進座椅裡，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毛線帽的熒光綠毛球在椅背上蹭得歪到了一邊。
她把帽子往下拽了拽，遮住眼睛。
帽子邊緣壓住了眉毛，隻露出鼻尖和下巴。
鼻尖上還沾著一點五色土粉末，在車裡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極淡的暗紅色。
王浩從後視鏡裡瞥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把老乾媽瓶子從杯架上拿起來，擰開蓋子遞到後座。
蘇苗苗接過去灌了一口，冰涼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那一瞬間，
她整個人才從剛才那口氣裡緩過來，肩膀塌下去，
兩隻手抱著老乾媽瓶子擱在膝蓋上，瓶底在膝蓋上輕輕地一下一下敲著。
楊帆靠在副駕駛座上，低頭看著掌心那道符痕。
六道分支的能量光路正在極其緩慢地消退，第十七筆橫折的青色熒光也恢複到了平時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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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了一下握拳再鬆開，掌心的肌肉在連續高強度使用之後有些發酸，但符痕本身沒有受損。
太華司命預設的能量控製路徑已經全部解鎖了。
抑製、共振、反向、鎖定、追蹤、偏移，六種模式，每一種都對應一道分支。
他在天屍嶺解鎖了抑製和反向追蹤，在古渡口解鎖了信號模擬，在金身激活脈衝裡同時調動了全部六道分支。
符痕的引導精度在古渡口實戰中已經壓到了一度以內，最高記錄零點二赫茲。
太華司命在符痕裡嵌的訓練係統，
從走蛟的兩萬年校準到反相碎玉的能量印記反饋。
在他掌心完成了最後一步。
金杯麵包在土路上又顛了好一陣，前方終於出現了天屍嶺礦坑外圍那片碎石坡。
坡上的尾礦堆在月光下泛著灰白色的冷光，和幾個小時前離開時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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