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番外：沈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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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賞花宴之後，裴靖便時常出現在我身邊。
有時是借口找兄長切磋，有時是探望爹娘，有時帶著聖上給的公務前來。
每當他來，總要在府中待上大半日。
爹娘何等精明，看出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攔著他，由他接近。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心存感激，有時也會親自奉上好茶和糕點。
不久之後，上京城中傳出謠言，說沈家的女兒在賞花宴上落水，濕了身子，被七皇子殿下救上來，將人看了個乾淨，手也摸到了不該碰的地方，甚至慌張到差點親上了。
這話蓋住了齊家女兒飛揚跋扈的事情。
流言蜚語是不長腿的，不知從哪家牆頭飛出，不過半日的功夫，便傳遍了上京。
爹娘急得團團轉，兄長也皺著眉。
那日裴靖分明命人封鎖了消息，也讓人堵住了在場人的嘴，可偏偏，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那是爹娘第一次對我發火，爹爹的手高高揚起，狠狠打在我臉上，想要打死我這個不省心的女兒。
“逆女，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半點用都沒有，活活讓人敗了名聲，要你有何用？”
“本想留著你嫁......”
爹爹的話說到一半，被兄長喝止。
“父親，夠了！”
我心緒繁雜，未曾明白爹爹口中的未儘之意。
兄長不讚同地朝爹娘看去，又看向我，伸手撫上我高高腫起的臉頰，柔聲道：“小妹，既然是七皇子看了你的身子，我們家定要為你討回個說法的。”
“他摟了你，抱了你，看了你。這些時日也時常來府中，想來他對你也是有意的，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那時候的大周風氣，我隻覺得窒息。
說不出哪裡不對勁，我心裡就是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兄長還未來得及做什麼，上京的流言就被很快製止了。
是裴靖出的麵，他帶了一個人，是那日為我按壓胸口的女子，溫丞相的庶女，溫明意。
他二人包下了寶相閣，在台子中間請人唱了一出戲。
唱的是那日落水發生的前因後果，把當日每個人的反應都唱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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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戲的、得意的、落井下石的、觀望的，以及齊央奚落我、恨不得我淹死的嘴臉。
裴靖不愧是風月老手，一出戲下來，裡麵的所有人都能找到對應的。
戲唱完之後，裴靖猶覺不夠，親自登台。
“本皇子自打會走路，救下的女子數也數不清。佛曰，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本是一樁佳事，美事，增功德的大好事。怎的入了你們的耳中，聽不見姑娘還活著的好消息，瞧不見凶手的醜惡嘴臉，倒是抓著屁用沒有的名聲緊緊不放？難道在座的諸位，日後為了名聲，縱使自家妻子女兒落了水，遭了難，也要旁人袖手旁觀不成？”
“話我隻說這一次，我和沈小姐清清白白，諸位汙我名聲可以，可莫要臟了沈小姐的耳朵！”
言語間的威脅震懾之力儘顯。
那位溫小姐也登上了台子，興衝衝地道：“沒錯沒錯，你們這種思想是迂腐的，是不對的，是需要改正的。更何況那日碰了沈小姐的人是我，也是我差點親了她。”
她撓撓頭：“不過我不是占她便宜，這東西叫胸外按壓和人工呼吸。恐怕你們很難理解，不過這是救人，是正確的事。”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聽不懂的。
這些話，身邊的弦月從外邊學了十成十來給我聽。
我臥在榻上，心頭的陰霾總算散去了些，心裡一股暖流劃過。
我命人準備了兩份禮，一份給裴靖，一份給溫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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