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番外：沈青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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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莫寒的來往逐漸頻繁。
他留在了上京，或者說，他這一次來，就沒想過要離開。
七皇子和七皇妃的故事天下皆知。世人皆道兩人是一對怨偶，七皇子高高在上，真正放在心尖上專寵的，是那位舍命救主的盛側妃。
這些事情世人皆知。
我和阿莫寒借著經商做筏子，在上京城一起攜手。
我們盤下地段極佳的鋪子，從西州運來最純正的寶石與香料，連夜核對賬目、商討商道。
他懂貨，我懂人心。不過短短數月，我們售出的西州腰帶便在上京貴族圈子裡廣受好評，更是陪著我賺到了脫離沈家後的第一個一千兩。
那種心心相印、攜手並進的感覺，是我在上京這片泥潭裡從未體會過的快意。
暗地裡，我們以對賬為名，在城外隱秘的私宅幽會。
起初是一月一次，後來是半月一次。
每一次，阿莫寒都會提前屏退所有人，我們在暗香浮動的雅閣裡閉門不出，整整待上兩日。
我愛他，他是我的心上人，是我在這冰冷世間唯一的救贖。
阿莫寒與裴靖完全不同。
裴靖為人極端瘋狂，做什麼事都不擇手段。為了扳倒太子，他可以眼睜睜看著通州數千名百姓餓死；為了搶奪功勞，他能毫不猶豫地設計陷害朝中重臣；為了拿捏我，他甚至能將自己的尊嚴和冷酷反複撕碎拚湊，對自己都狠辣無情。
而阿莫寒，為人謙虛，風趣幽默，是真真正正的端方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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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昏暗的房中餘溫未散。我靠在阿莫寒寬闊溫暖的胸膛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談到近日的一樁香料生意，阿莫寒低聲道：“這次從西域進的這批防風香草，我不打算高價賣給達官貴人，準備折價全數送往城西的貧民醫館。冬季濕寒，那些窮苦人家熬不過去。”
沒有商人的逐利與冷漠，他心裡永遠裝著對底層的溫熱與大愛。
我抬眼看著他英挺的側臉，忍不住湊上去，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如今我已不再需要看《西州誌》了。漂泊無依的靈魂有了歸處，下落的瞬間，阿莫寒會死死接住我。
阿莫寒摟緊了我，貼著我的發頂柔聲道：“沈青，我的‘阿依古麗’。我說過的，你不高興，來往的風會告訴我。我在西州思念你，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我曾站在浪浪山的最高點眺望上京，路過的旅人說起上京的事情，說七皇妃很可憐。可我知道，我的阿依古麗不該過這樣的生活。”
我眼眶發酸：“我對不起你，阿莫寒。招惹了你，卻又不能給你一個名分，當年還害得你差點斷了腿……”
“我不在乎，沈青，這些我都不在乎，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隻有片刻的歡愉，我也死得其所。”
我聽不得他說“死”字，急急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不會死，我也不要你死。”
他眼裡蕩開濃濃的笑意，俯身溫柔地親吻我的額頭與唇瓣：“好，我不會死，我要和沈青長長久久。總有一日，我們會再踏上去西州的路，我帶你去浪浪山跑馬，帶你去山腳下圍著篝火吃烤肉，我們會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無法收心，這種沉溺於愛意中的放縱與貪婪，讓我渾身顫抖。
好在，皇子府裡根本沒人會過問我的去向。
自上次我去西苑徹底撕破臉，盛清歡見了我都繞道走；裴靖隻當我的心思全放在了經商賺錢上，何況我經營的鋪子給帶來了巨大的進賬與名聲，他並未多想。
可每一次偷嘗禁果之後回到皇子府，我都像是一瞬間從天堂墜入了地獄。
我嘗到了甜頭，再次觸碰到了幸福的滋味，於是我變得越來越貪心。出府的次數從半月一次，變成了五日一次，甚至三日一次。
直到有一日，我晚歸回府，整個皇子府早已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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