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哥蘇勒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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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又是一箭，貼著裴肅的頸側飛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血痕。
他連眉頭都沒有動一下。腳步也沒有停。他的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李長衿身上，誓要親自過來，將她帶回。
此時兩人僅有十步之遠。
李長衿快崩潰了，手指微微發顫。
為什麼裴肅不願意放過她？為什麼要這麼逼她？為什麼她要遭受這些？
理智崩塌的瞬間，李長衿再次射出一箭。
裴肅不躲不避，任由那一箭朝他射來。
那一箭直直沒入他的肩頭，箭尾在他的肩胛處微微顫動了一下。
裴肅身形一滯，眉頭皺起。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箭杆，又把目光移回她的臉上，僅是片刻，他又重新起步，走向李長衿。
“陛下！！”錦衣衛的呼聲再次響起。裴肅中箭，他們無法再袖手旁觀。
有人開始拉弓，有人拔刀出鞘。
“退下。”裴肅的聲音不高，“誰若動手，便是抗旨。”
錦衣衛們咬著牙，手按在刀柄上，骨節泛白，卻沒有一個人動。
裴肅腳步不停。
他此番行動已經讓李長衿徹底潰敗。
他就是個瘋子，自己瘋了現在也要來把她逼瘋。
李長衿淒厲地叫出聲，閉上眼將最後兩箭齊齊射出。
下一秒，裴肅手臂被貫穿。
可他眼神平靜的詭異，腳步也仍舊平穩。
他不在乎肉體的損壞，他隻要把李長衿帶回去。
最後一箭，直取裴肅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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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躲，甚至沒有去擋。那支箭在空中急速穿過，在那箭矢距離他心口隻有一指時，另一道箭矢從左側破空而來，精準地將它撞開。
兩支箭同時落地，發出細碎的聲音。
錦衣衛們循著那道箭矢的來路望去。
陳嘯立於左邊山頭上，胸口劇烈起伏，手中長弓的弓弦還在微微震動。
短短幾息，裴肅便上前，距離李長衿僅一步之遙。
阿梵和阿飛擋在前方，護著李長衿和哥蘇勒。
裴肅根本不將這兩人放在眼中，一雙眼沉沉地看著裴肅。
李長衿對上他的雙眼，心底油然而生一種恐懼。
“卿卿，朕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朕回去。朕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他朝李長衿伸出手，貫穿手臂的那支箭矢還在，他嫌礙眼，伸手拔了。
李長衿死咬著唇，嘴唇被她咬破，傳來一陣血腥味。
她跑不了了，身邊這幾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最嚴重的還是阿蘇，她能看出阿蘇是在強撐著。
她認命了，不跑了。
她用力握了握哥蘇勒的手，最後緩緩放開。
哥蘇勒猛地開始劇烈咳嗽，一口一口的腥甜吐出，李長衿慌了神，重新扶住他，為他順著背。
她淒淒地喊著：“阿蘇，求你撐住，不要死，不要死。”
“別......別答應他。”哥蘇勒開口，血還是不斷地向外湧。
裴肅將這一切儘收眼底，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沒有收回。
他心臟一陣陣地收緊，一股暴虐的眩暈感翻湧而出。
他恨不得將哥蘇勒此人一口一口生生嚼碎，恨不得撕爛他那張臉，縫上他的嘴。
他低吼道：“李長衿，你瞎了嗎，朕也受傷了！”
可李長衿這時候哪裡能聽見他說什麼，滿心滿眼記掛著哥蘇勒的傷勢。
莫說別人，就連裴肅自己看了，都覺得這是好一對亡命鴛鴦，情深意重，不離不棄。
他要瘋了！
再也不想磨嘰，再也不想給什麼機會，裹挾著一身的殺氣，大步上前去。
阿飛上前攔住，還未出手，裴肅便一腳踹在阿飛心口，將人踹出好遠，將將摔在懸崖邊上，僅僅分毫距離，阿飛便要掉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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