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上。
碑上的字已經殘缺，能辨認出的內容不多。
她卻像看見了同代人的手指如何握筆，看見墨跡落在石麵上時，那些人如何斟酌字句。
“他們也曾在燈下讀書，也曾為一字推敲，如今還剩這些器物。”
走到書卷殘件前。
那是一片泛黃的紙，邊角破損，墨跡隻剩下寥寥幾行。
“紙張竟能保存千年。”
“現代有專門的保存技術。”
“後世對舊物很珍重。”
“大家想知道以前的人過著什麼日子。”
謝道韞轉頭看她：“姑娘也想知道？”
“當然。”
“那妾身今日所見，是否也會被後世記下？”
“您已經被記下很多年了。”
謝道韞微微一怔，隨後笑了笑。
參觀途中，幾名遊客注意到她。
她穿著素雅，舉止端正，眉眼間又有古典氣質。
直播結束後，係統已經模糊了觀眾關於她真實樣貌和衣著，可那種獨特氣質依舊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一個年輕女孩鼓起勇氣走過來。
“您好，請問可以合照嗎？我就是覺得您特別像古代的夫人。”
謝道韞其實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看著女孩的眼神，就點頭了。
“可以。”
女孩驚喜的舉起手機。
見她答應，周圍幾個人也跟著舉手。
“我也可以嗎？”
“能一起拍一張嗎？”
“夫人，您今天穿得好有氣質。”
謝道韞一一答應，站在展廳門口配合大家拍照。
拍完之後，她還會微微頷首道謝，弄得幾名年輕人連連說不用客氣。
離開博物館，兩人去了隔壁的文創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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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區裡有書店、古籍書店和各種文創小店。
謝道韞走進書店後，先看見一整麵詩集。
她隨手翻開一本，發現裡麵印著許多後世詩文。
翻到某一頁時，她的目光停住了。
“未若柳絮因風起。”
旁邊還有柳絮飄散的圖案，做成了書簽、團扇和紙燈。
謝道韞看著那些東西，好半天沒有翻頁。
“竟被做成了這些物件。”
唐小悠點頭：“大家很喜歡這句話。”
“隻是童年一句戲言，竟流傳至後世。”
“您當時大概也沒想到吧？”
謝道韞輕聲道：“確實未曾想到。”
她又翻了幾本詩集，看見許多熟悉的名字。
每一位詩人的作品，都被後世重新編印，擺在書架上供人閱讀。
謝道韞拿起一本詩集，問：“這些可以帶回去嗎？”
係統的聲音在唐小悠腦海裡響起。
【現代詩集及文創物品無法帶回原世界。】
唐小悠解釋：“書和文創不能帶回去。”
謝道韞有些遺憾的放下書。
“那可惜了。”
【小說、故事會等，可以】
唐小悠轉達。
謝道韞不解看向她：“小說？”
“就是寫故事的書，後世有很多，人物、情節、情感，都很豐富。”
她帶謝道韞走另一家新華書店。
沒想到謝道韞看見古代言情小說後，還蠻喜歡的。
唐小悠給她推薦了《知否》。
謝道韞先看了看書名，又翻了幾頁。
“女子在內宅之中，也能謀求自己的日子？”
“嗯，故事寫得很精彩。”
“那便買回去看看。”
最後，謝道韞買了十幾本。
結賬時，她看著手裡的書，神情略有些尷尬。
她身上沒有現代錢財，隻有一些碎銀，要說唯一能拿出來的東西，隻有腰上掛的那枚玉墜。
謝道韞取下玉墜，遞給唐小悠。
“此物雖不算稀世珍寶，卻跟隨妾身多年，便贈予姑娘，權當書錢。”
唐小悠看了一眼玉墜，沒有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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