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朝保安團的炮陣地壓了過去。
王大柱站在陣地上，一抬頭，就瞅見遠處天邊那些黑點正在繞圈。
他心裡咯噔一下——炮陣地叫瞅見了。
王大柱眉頭擰成了疙瘩，牙一咬，下了死命令：
“炮營所有防空炮，全給我頂上膛！小鬼子一進射程，隨便打！剩下的人，都找地方趴好，別讓 ** 掀了腦殼。”
命令像長了腿，眨眼就傳到每一支部隊。
戰士們撒開腿跑起來，各就各位。
王大柱早防著這一手，炮陣地四周整整塞了一百門高射炮，全藏在密林裡頭。炮管子擦得鋥亮，就等著鬼子飛機送上門來。
管高射炮的連長叫高德勝，是個打老了仗的兵油子， ** 準得邪乎。
他這會兒正杵在陣地前頭，眯著眼盯緊天上越來越近的敵機。
他抬手一揮，手下人立刻轉炮口、調角度，動作利索得跟擰螺絲似的。
“哥幾個，鬼子的鐵鳥來了！眼神給我放亮點！咱這炮能轟十公裡遠，等他們飛到兩公裡再摟火！來一架打一架，來兩架打一雙！打完這仗，老子親自給你們請功，賞錢一個子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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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們，給老子盯緊了！”
高德勝的嗓門壓過了頭頂的轟鳴聲，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陣地上，士兵們眼神發亮，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卻又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高德勝的視線死死鎖住天邊越來越大的黑點。
小鬼子的飛機已經壓過來了。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塊陣地，誰也別想動。
這時候，天上的山本田已經把底下那一片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跳加速，興奮得差點喊出來。
勝利就在眼前，他幾乎能聞到硝煙裡那股勝利的味道。
他對著對講機吼了一嗓子：“全體都有！目標敵陣地，自由開火！給我把這地方轟成渣！”
話音剛落，地麵突然炸開一片密集的炮響。
高射炮的怒吼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野獸，一條條火線直竄上天，衝著鬼子機群的方向猛撲過去。
等到小鬼子的飛機剛鑽進預定射程，高德勝沒猶豫，手臂一揮，命令砸下去。
所有炮位幾乎同時開火。
炮手們的眼睛貼在瞄準鏡上，手指穩穩壓著擊發器。
旁邊的裝彈兵手腳沒停過，一顆顆炮彈塞進炮膛，動作乾淨利索，像演練了千百遍那樣自然。
“咚咚咚咚咚咚……”
林子底下，幾百道火舌同時噴出，像一把把燒紅的刀劈向天空。
彈雨劃破雲層，拖著長長的尾巴，衝著鬼子飛機紮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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