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空中亂成一團，就像被誰踩了尾巴似的，拚命想跑又跑不掉。
天上炸開的火球一個接一個。高射炮的彈幕鋪滿了整片天空，一架又一架飛機被打碎，殘骸帶著火光往下栽。
保安團的陣地上，戰士們看得熱血沸騰，喊聲震天響。
另一邊，小野健雄還在舉著望遠鏡。他看著滿天炸開的高射炮彈，臉一點一點白下去，白得跟紙一樣。他心裡清楚，在他麵前被打成碎片的，是整個航空兵中隊。那麼密的火力網，沒人能活著衝出去。
最後一架飛機也被炸成火球墜下去。航空兵中隊，全完了。
小野健雄的心像是直接掉進冰窟窿。他知道——一切都沒戲了。他手裡這點兵，根本啃不動對麵的陣地。沒了天上那幫人撐著，他們就跟瞎子摸黑一樣，什麼都乾不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板川阿貴。兩個人誰都沒說話，眼神裡全是絕望。再往前走，就是把兵往死裡送，打也是白打。
“得跟師團長報告。”
小野健雄開口，聲音壓得很沉。
板川阿貴點了個頭。他也清楚，眼下沒別的路可走，隻能向上頭求援，或者等著上頭改戰術。倆人商量了幾句，很快決定，立刻聯係師團。
前線炮火連天，空氣裡全是焦臭味。
臨時指揮所搭在土坡後頭，小野健雄趴在行軍桌前，筆尖劃得紙麵沙沙響。他把戰況仔仔細細寫了一遍，航空兵中隊全完了，炮火支援斷了，兩個聯隊讓華夏軍隊咬得死死的，根本衝不動。
寫完之後，他讓通信兵立刻送去師團部。
三井信之接過那張紙的時候，臉直接黑成了鍋底。
他眉毛擰成一團，眼睛裡燒著火，一巴掌把戰報拍在桌上，木桌震得哢哢響。
“八嘎！”
吼聲在辦公室裡來回撞，“這幫華夏人怎麼這麼硬！飛機和 ** 全讓他們啃了！”
屋裡幾個參謀脖子一縮，腦袋垂得更低了。誰都知道這會兒開口就是找死。
三井信之胸口堵得慌，像壓了塊鐵板。他壓根沒想到圍攻忻陽城的華夏部隊能狠到這個地步。拳頭攥得骨節泛白，眼裡全是不甘。
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108師團那兩個聯隊了。那邊還帶著一個戰車中隊，隻要他們趕到，忻陽城就能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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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衝副官甩了一句：“給第一、第三聯隊發 ** ，讓他們別攻了。把人全給我拖在陣地上，死死咬住那幫華夏兵，絕對不讓他們回援忻陽城。帝國榮不榮耀就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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