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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你在醫院？”
沈柯聲音一下子拔高了，瞬間想到前世母親去世的原因，胃癌。
“哎呀沒事沒事，你別大驚小怪的。”
王秀芝的聲音帶著點慌亂，聽上去像是在往安靜的地方走，背景音漸漸小了。
“媽就是來看個人，老鄰居住院了，我過來瞧。”
“那剛才護士喊的二號床……”
“那不是喊我！我又沒病，你操那個心乾什麼。”
王秀芝打斷他，立馬開始轉移話題，生怕沈柯揪著不放。
“你大晚上的不睡覺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學校出什麼事了？”
“沒，就是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王秀芝笑了，聲音軟下來：“想媽了就好念書，等放假了回來，媽給你做紅燒肉。行了啊，趕緊睡覺去，明天還得軍訓呢。”
沈柯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看病人？
這理由糊弄別人行，糊弄他不行。
前世老媽查出胃癌晚期的時候，醫生說過，按照病灶的發展速度，至少兩三年前就已經有明顯症狀了。
兩三年前，就是現在。
前世他渾然不覺，一心撲在學業上，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世，他不可能再讓這種事情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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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就打算回家，把知道親生父親的事情跟爸媽攤開來說，免得哪天被別人捅出來傷了感情。
現在更不能等了，他得抓緊時間回家一趟。
沈柯打開手機，查了最近一班回老家的車次。
淩晨五點半，最早一趟大巴，四個半小時。
他在車站附近找了個二十塊錢一晚的小旅館，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一夜沒怎麼合眼。
……
大巴在坑窪的鄉道上顛了一路，到鎮上已經快十點了。
沈柯下了車，沿著那條走了十幾年的土路往家走。九月的日頭還是毒，曬得路麵發白，遠處幾棟平房歪歪斜斜地立著。
到家門口的時候，門鎖著。
沈柯在台階上坐了會，正準備給老爸打電話，就看見巷子口拐進來兩個人。
沈振國走在外麵，半攙著王秀芝，王秀芝手裡還捏著個塑料袋，裡麵裝著什麼單子。
兩人走得不快，王秀芝臉色發黃，比他記憶裡憔悴了不少。
“柯？”
王秀芝先看見他，腳步停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沈振國也愣了，隨即皺起眉：“你咋回來了？不是在軍訓嗎？”
“學校有事請了個假。”
沈柯站起來，目光落在王秀芝臉上，那蠟黃的麵色藏都藏不住，嘴唇也沒什麼血色。
沈柯轉頭看向她手裡的塑料袋，有些不敢相信的詢問：“媽，你們從醫院回來的？”
王秀芝下意識把袋子往身後藏了藏，扯出個笑：“沒有，我跟你爸去趕了個集……”
“媽。”
沈柯打斷她，臉色也沉重了幾分，他就知道，父母肯定有事情瞞著他的。
“昨晚你跟我說去醫院看人，現在又說趕集，到底哪個是真的？”
王秀芝張了張嘴，看沈振國一眼。
沈振國咳了一聲，接過話：“就是你媽胃不舒服，去醫院開點藥，沒啥大毛病。”
“那醫生怎麼說的？”
“能怎麼說，就開了點胃藥唄。”
沈振國掏出鑰匙開門。
“大老遠跑回來就為這事？趕緊回學校去，別耽誤正事。”
沈柯沒說話，也沒動。
前世也是這樣，老媽胃疼了大半年都不當回事，一直拖，拖到疼得受不了才去查，查出來就是晚期。
“爸，醫生是不是讓你們做檢查了？”
沈振國開門的手頓了一下。
王秀芝趕緊說：“做什麼檢查啊，小題大做的，就是胃不舒服，開點藥吃兩天就好了。那醫院就知道讓人做這做那，一個檢查幾百塊錢，查出來還不是開藥？純粹騙錢的。”
她一邊說一邊往屋裡走，嘴裡還在念叨：“本來就是去開個藥，那醫生非要讓住院觀察，觀察什麼啊，我一個大活人還用觀察？”
“醫生讓你住院你沒住？”
“住什麼住！”
王秀芝拎著袋子進了廚房，像是在轉移話題似的開始收拾灶台。
“你爸工地上還等著呢，我走了誰做飯？再說了，花那個冤枉錢乾什麼。”
沈柯追進廚房，聲音繃緊了：“媽，你把檢查單給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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