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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中回來，沈柯第一件事情是先回到老房子，一打開門一股子潮氣撲麵而來。
沈柯放下背包，沒歇，先把屋角那個用了好些年的舊行李箱拖了出來。
拉鏈拉開，他一件一件往裡頭碼。
沈柯一邊收拾一邊心裡還在盤算著，下一步要怎麼走。
親生父親這條路他是沒興趣了，但是賺錢這個事情不能停下來的。
行李箱合上的當口，擱在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
沈柯接起電話，對麵是熟悉的王秀芝的聲音。
“柯，回家了沒？”
王秀芝那頭透著精神，比住院頭幾天利索多了。
“到家了，正收拾東西。”
“收拾啥東西，是不是又要往學校跑？”
王秀芝在那頭絮叨開。
“媽跟你說，你這書不能再耽誤了，軍訓都過了一半，你落下的課咋辦？”
“媽現在好得很，下床溜達、自己上廁所都利索，用不著人守著。你爸在這兒盯著，足夠了。”
沈柯捏著手機，沒急著答。
電話那頭還在催:“你趕緊回去，安心念書。家裡這攤子，有媽有你爸，塌不了。”
“媽，這事我回頭跟你當麵說。”
他把行李箱往牆邊一靠。
“我這就過去醫院。”
掛了電話，他拎起那個給母親新買的保溫飯盒，鎖門下樓。
舊自行車蹬得飛快。
到醫院時，住院部的晚飯剛發下來。
沈柯推門進去，沈振國正端著碗喂王秀芝喝粥，見他進來，抬頭愣了下:“你這剛從沈林學校回來，咋又跑這兒來了？”
“媽打電話催我回學校。”
沈柯把飯盒擱床頭櫃上，在床沿坐下。
“這事我得先掰扯清楚。”
王秀芝放下勺子:“有啥好掰扯的？”
“媽，你聽我說完。”沈柯按住她要起身的手，把人輕輕摁回枕頭上，“你現在唯一的事，就是在這兒安生住著，把身子養利索。學校那邊，我自有安排，落不下。”
“那哪行，”王秀芝急了，“你交了那麼多手術費，後頭還有化療，錢跟流水似的往外淌。你一個學生，哪來這些……”
“錢的事，我能解決。”
沈振國喂粥的手停在半空。
“你能解決？”
“嗯。”
沈柯把這幾日的事攤開了講。
“前陣子幫的那個張大哥，他廠裡做服裝的，正趕上要轉線上賣貨。我給他出了套法子，他廠裡管理層都按著我說的改了產線。這事我沒白乾，現在算是他廠子的顧問。”
“顧問？”
沈振國咂摸著這倆字，黝黑的臉上半信半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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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人當顧問，能掙幾個錢？”
“爸，這不是小打小鬨。”
沈柯條理說的非常清楚。
“一個三百萬貨的廠子，轉型這事乾成了，往後一年能賺多少，張大哥心裡有本賬。我拿的是勞務報酬，按本事算，不是混飯吃。”
王秀芝張了張嘴，還想再勸。
就在這當口，沈柯兜裡的手機又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是張斌。
沈柯按了免提，擱在床頭櫃上，正好讓滿屋人都聽見。
“小柯！”
張斌那大嗓門一下灌滿了病房。
“在哪呢？醫院那邊咋樣了？”
“在醫院陪我媽呢。”
“哎喲那正好，我跟你說個正事！”
張斌在那頭樂嗬嗬的。
“產線改了之後，這幾天我把基礎款的樣衣都打出來了，網店也注冊上了，就等你這顧問回來給把關。你工資的事咱得定下來……”
他頓了頓，那頭壓根沒察覺這是開了免提，自顧自往下說。
“哥跟你交個底，這段日子，你幫哥的可不是一星半點。從後門撿包，到展會上給哥指路，再到那套轉型的章程，哪一樁拎出來都是真金白銀。哥要是虧待了你，往後還咋有臉見人？”
“工資上頭，哥絕不讓你吃半點虧。”
沈振國和王秀芝對視了一眼。
兩張老實巴交的臉上，那點將信將疑，一點化開了。
原來兒子不是哄他們寬心，電話那頭的人，是真把這份本事當回事的。
“張大哥。”
沈柯湊近手機。
“具體的咱當麵談，我抽個空過去，把合同簽了，白紙黑字落定，你放心，我也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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