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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係主任把最後一份成績單放下，抬眼看向薑明明。
“證據都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薑明明方才那股子勝券在握的勁兒，早被這一遝材料碾得粉碎。
“主任……我……”
“你什麼你。”
係主任把桌上那摞文件敲了敲。
“住院證明，請假手續，筆記試卷，成績單，一樣不缺，一條不假。你倒好，憑著自己道聽途說的幾句風言風語，就敢跑到我辦公室裡說人家作弊，說人家違規經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薑明明慘白的臉。
“你知道這叫什麼嗎？這叫惡意造謠，誣陷同學。”
薑明明說不出話了。
“你這樣的學生心胸狹隘，見不得同學好，還敢在係裡散布謠言，破壞班風。今天這事，我要不嚴肅處理，往後是不是誰看誰不順眼，都能編排兩句？”
薑明明的腿有點軟，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至於沈柯。”
係主任轉過頭，神情徹底變了。
“母親重病住院，你一邊照顧家裡，一邊不落一門功課，還能自己創業掙錢補貼家用。這樣的學生，不但沒有過錯，反而是全係，不，是全校學生的榜樣。”
“陳老師，把沈柯這個事跡整理一下，在係裡公開宣傳，讓大夥兒都學學人家是怎麼兼顧家庭，學業和創業的。”
陳誌遠重重點頭。
“好，我這就去辦。”
薑明明站在原地，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薑明明，你現在，當著沈柯的麵，把剛才說的那些話，一條一條收回去，給人家道個歉。”
薑明明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神在沈柯和係主任之間來回躲，最後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沈柯……對不起，是我……造謠了。”
沈柯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把水杯放下，起身準備離開。
薑明明站在原地，那張臉漲得通紅，眼睛卻盯著沈柯的背影，那眼神裡翻湧的東西，早就不是單純的嫉妒了。
……
周末，沈柯陪林沁姝坐公交回她家。
她家住的地方離學校不遠，平時也就騎車二十分鐘。
兩人下了車，沿著老小區的巷子往裡走，巷口正好碰上出來倒垃圾的王嬸。
王嬸一眼瞧見兩人，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眼珠子在兩人身上轉了兩圈。
“喲，沁姝啊，這是……”
“王嬸。”
林沁姝禮貌地打了個招呼，拉著沈柯的手就想往裡走。
“這小夥子誰啊？”
王嬸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巷子裡幾戶人家都聽清楚。
“看著挺精神的，是沁姝男朋友吧？”
沈柯沒接話，林沁姝的臉一下子紅了，拽著他的胳膊加快腳步。
身後傳來王嬸跟另一個大媽的竊竊私語。
“哎喲你瞧瞧，這才多大點歲數，就搞對象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個個都早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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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沁姝推開家門，一股沉悶的氣息撲麵而來。
客廳的燈沒開，林母坐在沙發上，眉頭擰成一團，看她進來，歎了口氣。
“弟弟呢？”
林沁姝把包放下。
“在屋裡呢。”
林母的聲音有氣無力。
林沁姝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走到弟弟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沒人應。
“林清，是我。”
還是沒動靜。
她輕輕推開門，屋裡黑著燈，林清坐在床角，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林清，怎麼了？”
林沁姝走過去，坐到他身邊。
林清抬起頭，眼睛紅腫，嘴角有道沒消退的淤青。
“姐……我沒事。”
“沒事你臉上怎麼回事？”
林沁姝的心一下子揪緊了，伸手想去碰他的臉，林清卻往後縮了縮。
“你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林清沉默了很久，眼淚終於繃不住，一滴滴砸下來。
“他們……他們總欺負我，拿我文具亂扔，還……還打我。”
他抽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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