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明樓：去哪都行，別去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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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半島酒店大堂的咖啡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
空氣中混雜著咖啡豆的焦香味和女士身上高級香水的味道。
明誠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讓他看起來和周圍那些談論著股票與航運的商人們沒什麼兩樣。
他麵前的咖啡已經有些涼了，但他沒有碰。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從報紙上緣掠過，掃向酒店的旋轉門。
他今天的身份，是一個為了錢財，準備出賣重要情報的蹩腳線人。
八點整，一個穿著深色風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禮帽的帽簷壓得很低，但他走路的姿勢，每一步的距離，都透著一股軍人的嚴謹。
化名為“山本正雄”的原田熊二，到了。
他沒有急著尋找目標，而是先到前台，用流利的英語詢問了幾個關於客房服務的問題，眼睛的餘光卻將整個大堂的布局和客人儘收眼底。
確認沒有明顯的威脅後，他才走到一個遠離明誠，且後背靠牆的角落坐下，對侍者隻說了一個詞：“Whisky.”
他昨晚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說，今天在這裡，能買到一份關於明樓的絕密情報。
一份足以讓他提前完成任務，在藤田芳政和南田洋子麵前掙足臉麵的情報。
功勞唾手可得，他沒有理由不來。
明誠看到了他的小動作，心裡有了數。
他慢條斯理地疊好報紙，拿起公文包，站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甚至還有些猶豫，完全符合一個叛徒人該有的緊張。
原田熊二的視線一直在他的背上。
他沒有動，耐心地等了兩分鐘，直到明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才放下酒杯，杯中酒一口未動，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在他看來，對方選擇在洗手間這種私密的地方交易，是謹慎的表現，這讓他更加確信情報的真實性。
酒店的公共廁所裡，熏香的味道濃鬱得有些嗆人。
原田熊二推門進去，裡麵空蕩蕩的，隻有水龍頭傳出滴滴答答的聲響。
他掃視一圈，幾個隔間的門都關著。
他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
他低頭假裝洗手，一雙眼睛卻透過麵前的鏡子，死死地盯著身後那幾扇門。
突然，最左邊的一個隔間門開了。
走出來的不是那個穿西裝的男人，而是一個穿著酒店清潔工製服的人，推著一輛堆滿了毛巾和清潔用品的小車。
製服看起來有些寬大，帽子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整張臉。
原田熊二的心猛地收緊。
不對勁。
那個線人呢？難道是陷阱？
職業的本能讓他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手悄悄伸向腰後。
就在他準備開口盤問的一刹那，那個“清潔工”已經推著車，走到了他的身側。
兩人擦肩而過。
“噗。”
一聲輕微的，被水流聲完全掩蓋的聲響。
原田熊二的身體僵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見一截細長的金屬尖刺，從他的後腰處冒了出來，上麵還掛著水珠。
那東西精準地貫穿了他的身體。
劇痛還沒來得及傳遍全身，力氣就先一步被抽空了。
他張開嘴，想呼喊，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
那個“清潔工”自然是換了裝的明誠。
他連頭都沒有回，推著車，拐進了旁邊的雜物間，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流暢得，就像他真的隻是一個來打掃衛生的清潔工。
原田熊二的身體晃了晃，軟倒在地。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裡麵不是痛苦，而是濃濃的疑惑和不甘。
他到死也沒想通，自己究竟是在哪個環節暴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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