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記得外麵的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睛。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上海的大街上，周圍的人聲、車聲，都離她遠去。
她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趙天華！
都是因為趙天華！
她要殺了他！她一定要殺了他！
……
76號，警衛處。
趙天華正躺在他的太師椅上，腳搭著辦公桌，嘴裡哼著不著調的調子。
“依稀當年淚不乾……”
然後手裡還拿著一把小刀，慢悠悠地修著自己的指甲。
孫大麻子急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想笑又不敢笑的古怪表情。
“處座，處座！出事了！”
“天塌下來了？”趙天華眼皮都沒抬，“說。”
“不是……是汪處長。”
孫大麻子湊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絕頂機密。
“我剛才聽醫院裡的線人說，汪處長今天上午，一個人偷偷去仁心醫院了。”
“哦？去看病？那娘們天天殺人，身體壯得跟頭牛似的，能生什麼病？”趙天華有點意外。
“不是去看病……”孫大麻子的表情更加古怪了，“是去……婦人科。”
趙天華修指甲的刀，停住了。
他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婦人科？你確定？”
“千真萬確！線人說，她從診室裡出來的時候，臉白的跟紙一樣，跟丟了魂似的。我打探過了，醫生說她懷孕了！”
“啪嗒。”
趙天華手裡的小刀，掉在了地上。
他愣愣地坐在那裡，腦子裡也“嗡”的一聲。
汪曼春……懷孕了？
算算時間……
他媽的！
還真是“討論戰術”聊出來的？！
趙天華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要當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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