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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前的南皓,高高在上,肆意消耗顧漫的真心,視她顧漫的付出為理所當然,對顧漫冷漠疏離,百般敷衍。
如今落得絕境,才終於想起她的好,可早已為時過晚。
真心耗儘,再也無解。
任憑南皓如何嘶吼、哀求、懺悔、哭鬨,顧漫始終避而不見,連一絲機會都不再給他。
南皓不敢相信自己現在所遭遇的一切。
曾經他棄如敝履的真心,如今他跪求不得。
當日,南皓被移出顧家,無人照料過問,也身無分文,付不起醫藥費,自然也就狼狽不堪地被趕出醫院。
風光入贅了幾年,最終落得一無所有,身體殘缺,流落街頭的下場……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南皓流落街頭的消息,南星知道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秋末的午後,天朗氣清,陽光和煦。
市中心醫院康複科,陽光透過通透的玻璃窗,灑滿整間病房,暖意融融。
沈安今天康複出院。
曆經生死磨礪,又是斷指之痛,沈安倒是褪去了一身陰鬱戾氣。
這段時間的休養康複,讓他沉澱了不少。
沈安身形拔高清瘦,眉眼褪去了暗沉後,多了沉穩通透。左手還被紗布包裹著,傷痕清晰可見。
南星說,等傷口痊愈了後,再去做手術,把疤痕去掉。
沈安拒絕了。
南星對此也沒有過多詢問。
病房裡,沈安耷拉著眼睛,低頭垂眸,慢吞吞地單手扣著外套的紐扣。
南星辦理完出院手續走進病房時,沈安已經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
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
見南星回來,沈安從沙發站起身。
“收拾好了?”南星走上前,詢問。
“嗯。”沈安點頭:“都好了。”
姐弟二人並肩走出住院部,秋日微風拂麵,有些涼颼颼的。
去往停車場的路上,沈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提起了南皓的近況。
他語氣平淡,又仿佛嘲諷,毫無同情之心:“南皓的事,姐姐你聽說了嗎?”
南星腳步未頓:“什麼?”
她想起不久前顧玉找她,用南皓來當籌碼尋求幫助的事情。
隻是因為不在意,這件事她早就拋到了腦後。
這會兒倒是又想起來了。
南星好奇地朝沈安投去視線。
沈安輕笑一聲,簡單地將發生的事情闡述了一遍,隨即又用惡劣的語氣銳評:“……純屬活該。”
南星聽完,有些詫異地頓了頓。
南皓這人,自私自利,涼薄無情,習慣性消耗別人的真心,把所有人的包容與偏愛都當成理所當然。
仗著偏愛,肆意傲慢,最後落得流落街頭的下場,實在是……半點不冤。
他欠顧漫的,終究是加倍還回去了。
南星心想著。
這一刻,憋在心底的那口悶氣,好像一下子散去了……
距離春節隻剩兩月有餘,沈安自己做好了規劃。
他打算過完年就出國進修深造。
沈安想精進自己,南星自然沒有異議。
年後的機場,人聲鼎沸,春運氣息濃鬱。
陽光透過航站樓的玻璃穹頂灑落,落在沈安的身上。
他身著極簡黑色休閒裝,帶著黑色口罩,垂落的眉眼清冷乾淨,氣質內斂。
臨行前,沈安轉身,伸手抱住南星。
“姐,我走了。”
南星拍了拍他的後背:“照顧好自己,再見。”
鬆開懷抱,沈安又看了她一眼,轉身拖著行李箱,大步走向安檢口,這次沒有再回頭。
南星站在原地,揮手目送,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人流儘頭。
航班起飛,南星獨自驅車,前往秦家老宅。
秦老爺子早已派人等候,他老人家知道兩人已經領證成婚的消息,早早就催促了,讓兩人回老宅吃飯。
今天一早備好家宴,南星就先讓秦渡過去了,她自己則送沈安上飛機了後,才驅車趕往老宅。
南星到的時候,秦渡在門口等她。
夜裡,老宅安靜祥和。
吃過晚飯,又陪著老爺子閒談許久,夜色漸深,兩人在老宅留宿。
此前南星也留宿過多次,倒也習慣了。
房間燈光靜謐,陳設雅致。
洗漱完畢後,兩人相擁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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