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凱撒的搭檔與準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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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湯姆森鋼鐵廠，這裡曾經是卡內基鋼鐵帝國的核心，全美最粗的鋼梁、最厚的鋼板都從這幾座高爐裡出來過。
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鋼鐵行業塌了之後，大部分設備被拆走，剩下的幾座高爐殼子就那麼戳在莫農加希拉河邊上，鐵皮鏽得隻剩一層殼，風一吹就掉渣。
這方圓幾公裡內沒有活人。廠子東西兩頭都是塌了一半的廠區圍牆。
沒有鄰居，沒有目擊者，就算弄出什麼動靜，河對岸能聽見的也隻有野狗。
廠房中，史蒂夫已經醒了，被綁在一把木椅子上。
繩子從肩膀纏到手腕，又從小腿纏到椅腿，一圈壓著一圈，勒得很緊。
他嘴裡塞著一團布，外麵又纏了兩圈膠帶，隻露出鼻子和眼睛。額角有一塊青紫，顴骨上蹭破了皮，血已經乾了，結成一深一淺的兩道痂。
史蒂夫的眼睛瞪得很大，睫毛上沾著點灰，視線死死落在鄧肯身上，跟著他的一舉一動轉著。
鄧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沒什麼表情，可史蒂夫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人，他被那人身上的氣勢攝住了。
那個瞬間把他打暈的男人現在平靜地站在一根柱子後麵，他的眼睛是灰藍色的，在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來任何情緒。
一隻精致的打火機在那人指間轉了兩圈，又被他收進兜裡。
他整個人往柱子上一靠，沒什麼多餘的動作，就這麼坐著，可史蒂夫看到他後頸上的汗毛從醒過來那一刻起就沒落下去過。
鄧肯一言不發的站在那掌心朝下，手指微微蜷著。
那種姿勢很隨意，但史蒂夫覺得那手隨時能動，動起來就是衝著他脖子來的。
鄧肯看他的時候不多，偶爾掃一眼，沒什麼表情，不像打量一個人，倒像在確認什麼物品還在不在。
每一次那道目光落過來，史蒂夫都覺得自己的喉嚨被什麼東西掐了一下，史蒂夫想說點什麼，可嘴裡的布團堵著，隻能從鼻子裡發出悶響。
鄧肯沒理他。
他又掙紮了很久，當鄧肯站起來的時候，史蒂夫整個人往椅背裡縮了一下。椅子腿在地麵上蹭出輕輕一聲，在靜謐地夜晚中分外刺耳。
鄧肯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史蒂夫能聞到他身上一股很濃的煙味，混著外麵鐵鏽和河泥的氣息。
然後鄧肯伸手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了，動作不輕，史蒂夫嘴角的皮被帶起來一塊，他嘶了一聲，鄧肯已經把布團抽走了，轉身走回柱子邊站著，全程沒看他第二眼。
“你是要喝水嗎。”鄧肯淡淡問道。
史蒂夫張了張嘴，嗓子乾得發疼。“……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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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拿錢辦事的人。”鄧肯又把那個打火機拿出來轉了一圈。
“那你……”
“別問。”鄧肯利落的打斷他。史蒂夫愣在那兒，嘴唇動了動，沒再出聲。
遠處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車燈的光從圍牆的破口慢慢掃進來，在史蒂夫臉上晃了一下。
鄧肯偏頭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然後站起身，朝那邊走過去。
一輛銀灰色的的舊麵包車停在廠房外麵的碎石地上。一名極為漂亮，打扮地十分華麗的女人從駕駛座下來，隨後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朝著廠房裡麵走去。
她身材窈窕，穿一件豔紅色的長款風衣，風衣腰帶係得很緊，把盈盈一握地腰線掐出來。領子立著，一頭齊肩黑發垂下來，利落地別在耳後。
臉上濃妝豔抹，可嘴唇是自然的顏色，眼睛很亮，亮得有一種帶著笑意的銳利。
她整個人站在那片鏽紅色的廢墟裡，與整個廢墟的氛圍格格不入。
“鄧肯。”她叫了一聲，在夜裡空曠的廠房中蕩了一圈。
鄧肯站在出鐵場的斜坡上，雙手揣兜道：
“車呢。”
“在門口。”
薇薇安朝他走過來，風衣下擺被河風吹得往一邊飄。
“您這緊趕慢趕地可催死我了，話說你那車裡麵都放了些什麼？死沉死沉的，都搭檔這麼多年了密碼都不讓我知道？”
“不該問的別問。”鄧肯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密碼輸錯了可是會爆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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