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殺手間的軍備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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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開車的時候，眼睛是半眯著的，他已經集中了精神。
那雙琥珀色的瞳孔縮成一條縫，視線緊緊釘在前方路麵上。他的右手搭在方向盤十點鐘的位置，左手擱在檔杆上，指節鬆散地扣著。
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很鬆，鬆到近乎懶散，可車速表的指針已經壓過了兩百七。
發動機的聲音被壓在引擎蓋底下，像一頭被關在鐵籠子裡的野獸在低吼。
黑色轎車貼著路麵掠過，路兩側的樹影幾乎連成一片，路燈略過的時候隻來得及在視網膜上留下一道糊掉的灰痕。
這輛轎車上絕對被亞瑟裝了不少狠活，雖然比不上那個開出租的，但也沒差多少了。
林喬恩在後座拽著門上麵的把手，脊背死死貼著椅背。窗外的東西已經看不清了，全成了一片流動的暗色。
他偏頭看了一眼瓦萊莉，她抱著他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小臂裡了，臉色白了一層，嘴唇抿成一條線。
“亞瑟！”哈利還在副駕駛上喊著。
他不是在喊慢點。他是在喊再快點兒，老人心急如焚。
紅綠燈？根本管不著此物。
亞瑟的腳還踩在刹車上沒鬆開，方向盤輕輕一擰，車頭偏過一個彎道，離心力把後座兩個人往一邊甩過去。瓦萊莉的肩膀撞在林喬恩身上。
這姑娘夜之城開過不少飆車比賽，那比賽還一邊開車一邊開槍呢。
不過那是什麼速度這是什麼速度，遠沒有這個刺激。
瓦萊莉現在覺得，夜之城的瘋子跟這幾十年前的這種殺手比起來，都算的上遵守交通規則的好市民。
前麵的路很空。
這個點上I-80州際公路往東的方向車流本來就不密，甚至路上都沒幾輛車，再加上亞瑟挑了一段正在修路、入口封了半邊的主路，整條路麵上連個尾燈都看不著。
林喬恩給的地址很準，亞瑟也相信他，導航上那條線筆直地朝著東偏南的方向伸出去。
原本兩個半小時的路程，要是以這個速度，再用不了半個小時就能到。
可過了一會兒，林喬恩感覺到推背感在逐漸減弱。
這輛車在減速？
果然，發動機的聲音落下去，車速從兩百七快速往下掉。
亞瑟鬆了油門，右腳換到刹車踏板上，輕輕點了一下，然後又點了一下。
後座的兩個人被慣性往前推了推，瓦萊莉鬆了半口氣，沒有斯安威斯坦坐這麼快的車還真不安穩。
亞瑟的左手從檔杆上抬起來，搭上方向盤。他掃了一眼後視鏡，又掃了一眼左側後視鏡，然後右手一拉手刹。
黑色轎車的後輪瞬間鎖死，輪胎在柏油路麵上嘶鳴著拉出一道黑印，橡膠燒焦的味道從窗縫裡鑽進來。整輛車橫著滑出去一小段，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林喬恩抬頭看了一眼導航。
屏幕上那個藍色的點離廢棄鋼鐵廠還有好長一段，至少還有四十多公裡。
哈利從副駕駛上扭過身子來，臉上的表情又急又懵：“怎麼停了？”
亞瑟已經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馬上回來。”
“你去哪？”
車門關上，亞瑟的靴子踩在路肩上，步子踱的很快，朝著路邊那排低矮的磚砌倉庫走過去。
這邊的路偏得很，甚至連個路燈都沒有，視線隻能靠晚上微薄的月光。
瓦萊麗的視線一直跟著他的身影，隻見亞瑟停在一排關著卷簾門的小倉庫前。
她眯上眼睛，夜色裡看不太清那些倉庫的細節，隻能看到倉庫外牆刷了一層灰撲撲的水泥，樓上的窗戶都用鐵皮封著，門口還堆著幾個破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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