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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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犬的視角裡，爆炸的煙塵還沒有散去，高爐外殼上的鏽渣被震得簌簌地往下落，砸在出鐵場的地麵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哈利盯著機械犬的攝像頭畫麵，他的視線牢牢鎖在他兒子的身上，史蒂夫一直坐在那，連無人機的爆炸聲都沒有把他叫醒。
“快點！”老人很著急，他怕自己的兒子真有什麼三長兩短。
倒在地上的那團熱源一動不動。
“等等，再確認一下。”
亞瑟說著從老人手裡拿過機械犬的操作手柄，雖然剛剛那發無人機都快撞到鄧肯身上時才爆炸，正常人絕對活不下來，但亞瑟還是想再試一下。
機械犬從牆根的位置挪出來，四條腿交替著朝出鐵場中央走，它身上的M4已經打空了，攝像頭畫麵裡，那團熱源越來越近。
亞瑟按下一個按鈕，熱成像切換成正常視角，屏幕畫麵裡出現了鄧肯的輪廓。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他們看到了那個死去的男人。
鄧肯側躺在地上，背對著機械犬，外套的布料被爆炸撕開了幾道口子，露出裡麵黑色的防彈背心，手臂垂在地麵上還握著手槍，腦袋上全都是血，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機械犬又向前走了兩步，停在鄧肯手邊，亞瑟操縱著機械犬的前肢，往鄧肯拿槍的那隻手直接踩下去，然後，亞瑟操縱著機械犬在那隻手上轉圈。
帶著棱角的下肢跟鑽頭一樣在那手上鑽著，亞瑟始終仔細地盯著鄧肯的身體，那拿槍的手已經被碾的血肉模糊。
這是常人絕對無法忍受的痛楚，而鄧肯的屍體始終一動不動，沒有起伏，也沒有抽搐。
“可以了。”亞瑟說著將手柄一扔，“我們進去。”
哈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他的手指從手柄上鬆開，掌心全是汗，他往褲子上蹭了兩下。
亞瑟沒接話。他把彎腰從後備箱裡抽出那柄M14。槍背到背後，他又從腰後摸出貝萊塔，檢查了一下膛內有沒有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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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已經在往輪椅的扶手上掛裝備了。他從箱子裡摸出一把手槍塞進輪椅側麵的皮套裡，又拿了一個備用彈匣揣進夾克內兜。
“OK，走吧。”林喬恩拄著拐杖就慢慢地往裡麵走。
“走。”亞瑟說。
瓦萊莉跟在林喬恩身邊，眼鏡還戴著，二人一對眼神，瓦萊莉微笑點頭，手指在虛空中劃了幾下。
一行人沿著廠房側麵的那條破洞進去，林喬恩拄著拐杖走在中間，亞瑟在前麵開路，機械犬已經被哈利調回來在前麵打頭陣。
穿過那條堆滿管道的廣場，拐過一個彎，斜坡的輪廓出現在前麵，鄧肯就躺在那。
亞瑟第一個走下滑坡。靴底踩在濕滑的水泥地麵上，發出很輕的黏滯聲。
他端著M14，槍口壓低，視線掃過出鐵場的每一個角落。
史蒂夫還在椅子上，頭歪著，臉上的血痂已經乾了，林喬恩看到他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猛地睜開。
史蒂夫的眼睛在看到他父親的時候瞪大了，而後他朝著躺在地上的那個屍體看了一眼，瞳孔縮了一圈，史蒂夫大喊道：
“別過來！快跑啊！！”
他瘋狂地在椅子上扭動著，嘴裡大聲喊道，因為他看見地上的那個屍體睜開了眼睛。
史蒂夫那聲喊把所有人的動作都釘住了半拍。
亞瑟的槍口還對著角落裡的陰影警戒著，因為他不相信隻有鄧肯一個人來。
亞瑟聽見聲音立刻轉過頭來，看道史蒂夫整張臉擰成一團，看到他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嗓子都喊得破了音。
亞瑟反應很快，他的槍口立刻往回甩，對準鄧肯的後背。
可槍管剛轉過去一半，隻見地上那個人側滾了一圈，左手從身下抽出來的時候已經握著那柄1911。
槍口甩過來，兩發子彈‘’砰！‘砰！’打出去。
第一發打在M14的護木上，槍從亞瑟手裡飛出去，第二發擦著他肋側過去，防彈背心上多了一道白痕。
亞瑟往後退了半步，右手摸向肩上的貝萊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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