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作戰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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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水的助眠效果很好，迪恩很快在椅子上睡著了。
不過他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夢裡他站在一片霧裡麵，前麵有人在跑，他追不上。霧很濃，他聽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聲音從四麵八方傳過來，分不清是敵是友。
他想拔槍，手伸到腰後摸了個空。
然後他聽到了他很不想聽到的聲音。
鈴聲。
那個鈴聲是他設的默認鬨鐘鈴聲，他的來電通知也是這個，很刺耳，每次聽到都會讓他心臟猛跳一下。
於是悲催的迪恩先生隻睡了不到十分鐘就睜開了眼。
他的視線模糊了幾秒，他伸手去夠桌麵上的手機，手背擦過還剩一半的威士忌酒瓶，裡麵的酒晃了一下。
迪恩拿起手機，翻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來電顯示是一個內部號碼，他正準備接，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辦公室裡……怎麼感覺有點擠？
迪恩抬起了頭。
他的辦公室足足有一百二十平，很寬敞，鋪著厚地毯，靠牆一排書櫃和酒櫃，中間是會客區，擺著兩組沙發。他平時坐在辦公桌後麵，正對著門口，視野很開闊。
而現在那個寬敞的空間裡站滿了人。
三十多個人，或站或蹲，有的靠在書櫃上，有的坐在沙發扶手上，還有幾個蹲在酒櫃旁邊，手裡拿著他收藏的威士忌在看標簽。
“我……我是不是還沒睡醒？”迪恩有些不確定。
見他醒來，屋子裡這些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在他身上，沒什麼表情，就是看。
一股沛然的壓力突然集中在迪恩身上，他拿著手機的手直接就僵住了，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根本按不下去。
不對，這不是夢！
迪恩直接清醒了。他的視線從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去。
那個他看了一晚上資料的亞瑟，就站在左側靠窗的位置，手裡拿著一柄貝雷塔手槍，槍口朝下。
哈利坐在輪椅上，在他兒子史蒂夫旁邊，那柄刻著字的1911拿在手裡直勾勾地看著他。
鄧肯站在沙發後麵，右手纏著繃帶，左手插在兜裡，靠著牆吸煙，姿態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廳。
薇薇安站在沙發邊上，皮夾克領子立著，視線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微微垂首落在沙發那人身上。
迪恩的視線自然而然跟了過去，隨後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那個人。
那是一個年輕的東方人，穿著一身考究的高定西裝，左腿架在右腿上麵，拐杖靠在沙發扶手上。
整個人歪在一旁，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姿態隨意這地方像是他自己的。
“你……”
迪恩認出了那張臉。
迪恩拿手機的手開始抖了，手機從他指間滑落，砸在辦公桌麵上，彈了一下，滑到了桌子邊緣，卡在邊緣上沒掉下去。
“你……你是……”
他的嘴唇動了動，下巴上的肉都在顫。
他說話都磕巴了，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跟有人掐著他的脖子一樣。他想站起來，膝蓋撐了一下桌沿，椅子往後滑出去，輪子在地毯上發出吱嘎一聲。
林喬恩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嘴角帶笑。
“迪恩先生，”
他淡淡道：“睡的可好？”
迪恩看著林喬恩嘴巴張著，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的視線從林喬恩臉上移開，掃過亞瑟，掃過哈利，掃過鄧肯，最後落在薇薇安身上。他盯著薇薇安看了好幾秒，嘴唇翕動著，像是在拚湊什麼。
薇薇安感覺到他的視線，偏過頭來，朝他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那動作跟剛才她對林喬恩躬身時完全不同，下巴抬得很輕，帶著一種很淡的、說不清的厭惡。
迪恩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他扶著桌沿的手在抖，指節泛白。
“你們……”他的終於拚出了一句完整的話，“你們怎麼會……”
林喬恩從沙發上站起來。他把拐杖從扶手邊拿過來，拄在手裡，朝辦公桌走了兩步，在迪恩麵前大概三米遠的地方停住了。
“迪恩先生，”林喬恩說，“我隻問你一句話，這決定了你今晚過後還能不能活。”
“您……您說。”
迪恩的嘴張著，沒說出話。
“你覺得，你是個好人嗎？你有三秒鐘的時間回答。”
迪恩聞言臉上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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