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道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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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在白霧中鋪開。
最先出現的是一座被群山環繞的古墓。
漆黑洞口藏在密林深處，石壁上爬滿青苔，空氣裡浮動著細小黑影。畫麵一轉，陰冷水洞中堆滿腐爛屍骨，成群怪蟲貼著水麵遊動，發出密集的摩擦聲。
緊接著，是雪山、沙漠、地底深淵。
一扇巨大青銅門立在風雪儘頭。
那扇門與剛才劫持傳送通道時出現的虛影一模一樣。門上刻著繁複古老的紋路，縫隙之後翻湧著看不到儘頭的黑暗。
沈聽棠看了片刻。
“這是你的世界？”
“是。”
天道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
“它原本隻是一部小說衍生出的小世界。隨著故事逐漸完整，人物擁有自己的命運，這個世界也生出了規則。”
520從沈聽棠身後探出半個光球。
“小說衍生世界？”
“難怪坐標這麼不穩定。”
它很快又想起自己才是被截胡的一方，立刻飄出來。
“就算你的世界要崩了，也不能隨便搶別人的宿主。”
“戀愛管理局的任務都是經過備案的，你這種行為屬於非法劫持。”
金色光芒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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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有錯。”
“你承認得倒快。”
520身上的愛心氣得一閃一閃。
“承認了也得把我們送回去。”
“我做不到。”
“你能把人搶來，不能送回去？”
“通道已經斷裂。”
天道停頓片刻。
“我的力量隻能將你們帶到這裡，無法重新連接原本的世界。”
520徹底僵住。
它試著呼叫總部，回應它的依舊隻有一片空白。
係統網絡被切斷，原本的任務坐標也完全消失。別說把沈聽棠送去瑪麗蘇世界，它連回自己的管理局都做不到。
“完了。”
520身上的粉光黯淡下去。
“這下真的成非法係統了。”
沈聽棠沒有理會它的自言自語，目光仍停在那些畫麵上。
“你說的氣運之子是誰？”
白霧輕輕翻湧。
墓穴、雪山和青銅門漸漸散去。
畫麵中出現了一條昏暗長街。
夜雨落得很大。
一個年輕男人從雨裡走來，身上穿著黑色連帽衫，背後斜背著一把長刀。他臉色蒼白，額前黑發被雨水打濕，身上還帶著沒有處理的傷。
路邊行人匆匆經過。
沒有人認識他，也沒有人停下來。
男人走到一間緊閉的鋪子前，抬頭看了一會兒，最後在屋簷下坐下。
雨水順著衣角往下淌。
他沒有敲門，隻安靜地等到天亮。
沈聽棠看著畫麵中的人。
“他叫什麼？”
“張起靈。”
天道回答。
“名字還是代號？”
“都是。”
畫麵再次變化。
張起靈進入一座古墓，獨自走在最前麵。機關、屍群和毒蟲接連出現，他一次次擋住危險，又一次次在事情結束後悄然離開。
身邊的人越來越多。
又一個個消失。
有些死在墓裡，有些走散在漫長歲月中，還有些等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不記得他的名字。
張起靈卻像早已習慣。
他不問，也不挽留。
隻背著那把刀，繼續走向下一個地方。
沈聽棠看了一會兒，忽然道：“他記憶有問題。”
“是。”
“他的靈魂曾經受過損傷，記憶無法長期穩定。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忘記過去。”
“連自己是誰也忘？”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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