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沈聽棠將那隻乾枯的人手翻過來。
掌心被指甲掐得血肉模糊，顯然死前仍在用力攥著什麼。
那張獸皮地圖已經被張起靈取走，可手腕內側還留著一排極淺的紅色小點。
不像傷口。
更像被某種蟲子咬過。
沈聽棠問女人：“這隻手是誰帶回來的？”
女人看了一眼，身體抖得更厲害。
“船老頭。”
“什麼時候？”
“四年前。”
“他從哪裡撿的？”
“水洞出來以後，上遊飄下來的。”
吳邪立即想起積屍地裡掛在樹上的那些屍體。
過去被騙進水洞的人，有些死在裡麵，有些僥幸逃了出來，卻沒能離開這個村子。
藍衣男人忽然開口。
“問這些沒用。”
“你們已經把船老頭他們害死了，村裡不會放過你們。”
吳三省蹲到他麵前。
“他們不是我們害死的。”
“是自己跳進水裡，被蟲子吃了。”
男人眼神一變。
他顯然知道水洞裡的東西，也知道船夫原本有避開蟲群的辦法。
“他們身上帶了什麼？”吳三省問。
“什麼？”
“敢下水，總要有保命的東西。”
男人移開視線。
潘子從他衣領下扯出一隻小布包。
布包用紅線縫緊，裡麵裝著黑色藥粉和一塊已經腐爛的肉。
氣味與屍蟞身上的腥臭極為相似。
沈聽棠隻聞了一下便明白了。
“同類的屍肉。”
“再混上驅蟲草，平時能讓屍蟞避開。”
“隻是積屍地裡的鈴鐺響了以後，蟲群失控，這東西就沒用了。”
男人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了下去。
他原本還抱著僥幸，覺得沈聽棠等人隻是運氣好才出了水洞。
現在看來，他們不僅知道裡麵有什麼，還毀了積屍地裡控製蟲群的東西。
吳三省伸出手。
“地圖。”
張起靈將獸皮地圖遞給他。
地圖年代不算久，應該是後來根據舊資料重新描繪的。血跡遮住了大半路線，隻能看見七顆星、一棵巨樹和一個圓形祭台。
最下方還寫著一個小字。
魯。
吳邪湊近看了一會兒。
“七顆星是不是指七星棺？”
“很可能。”
吳三省將地圖翻過來。
背麵畫著幾道山勢，入口位置被人用刀劃掉了，隻剩一條通往深山的模糊路線。
“牛老三見過這張圖？”
女人點頭。
“見過。”
“最開始拿地圖來的人，就是找他帶路。”
“回來了嗎？”
“隻回來一個。”
“瘋了。”
女人咽了下口水。
“那人回來以後不吃不睡，嘴裡一直念叨樹下麵有棺材，說有人在棺材裡喊他的名字。”
“第三天，他自己跳進河裡死了。”
又是會引人入水的聲音。
吳邪下意識看向沈聽棠。
“和水洞裡的一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一定。”
沈聽棠道：“水洞裡的聲音來自人麵鴞。”
“山裡的東西，還沒見過。”
吳三省重新卷起地圖。
“天亮去找牛老三。”
藍衣男人冷笑。
“他不會帶你們。”
“願不願意，不是他說了算。”
潘子拖著男人站起來。
“這些人關哪兒？”
吳三省看向房間裡的地板夾層。
“就關下麵。”
藍衣男人臉色驟變。
夾層不深，卻堆過死人遺物，裡麵那股腐臭氣味足以令人作嘔。
“你們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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