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開口。
“小棠。”
這一次，稱呼對了。
沈聽棠眼神微變。
老人望著他，麵容痛苦。
“救我。”
另一張年輕女人的臉也跟著出聲。
“沈家守了這麼多年。”
“該輪到你了。”
十七道聲音逐漸重疊。
“回來。”
“把名字寫完。”
“隻差你一個。”
人皮畫上的血跡迅速蔓延。
“沈”字之後，已經出現了第二個字的第一筆。
張起靈直接伸手去拿畫。
沈聽棠按住他。
“別碰。”
“它在寫你。”
“我知道。”
“毀掉。”
“現在毀掉，裡麵的十七道魂也會一起散。”
張起靈看向樹根上的人臉。
“他們在騙你。”
“有人是真的。”
沈聽棠能感覺到。
那些臉中大部分隻是樹製造出來的假象，可最深處確實藏著沈家人的氣息。
淡得幾乎快要消失。
他若一刀燒了人皮畫，確實能暫時斬斷聯係。
可被困千年的十七道殘魂，也會失去最後的依附。
張起靈沉默了一瞬。
“怎麼救？”
沈聽棠看向七塊拚合的黑色石片。
石片上的路線正在發生變化。
原本通往主墓室的七條線全部亮起，最終彙聚在巨樹下方。
中心位置浮現出八個古字。
吳三省湊近辨認。
“前麵四個像是……”
“沈氏守魂。”
沈聽棠念出那行字。
張起靈看向後四個。
“張氏守門。”
墓道裡一時無人說話。
這不是簡單的婚約。
沈家與張家的聯係，從一開始便與這座門有關。
一個家族鎮守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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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族鎮守門戶。
兩族缺一不可。
吳邪問：“那兩塊玉佩呢？”
“會不會就是用來配合的信物？”
沈聽棠與張起靈同時取出玉佩。
兩塊黑玉剛一靠近，七塊石片中央便亮起一道金線。
金線沒有通向巨樹後的石門。
而是落在左側那扇已經浮現人臉的假門上。
門上那張藍衣人的臉頓時劇烈扭曲。
“別過去！”
“那邊沒有路！”
張起靈提刀走近。
石門上的臉張開嘴，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樹根。
“張家人，你打開門，他就會死。”
“沈家人必須留下守魂。”
“這是你們祖上定下的規矩。”
張起靈沒有停。
“他不留。”
石門上的臉發出怪笑。
“你替他？”
“可以。”
張起靈回答得沒有猶豫。
沈聽棠臉色頓時沉下去。
“張起靈。”
張起靈側過頭。
“我有辦法。”
“你的辦法就是拿自己換？”
“張家守門。”
“你連以前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守什麼門？”
沈聽棠走到他麵前，將兩枚玉佩同時握住。
“沈家已經死了十七個人。”
“張家又有多少人死在這件事上？”
張起靈沒有回答。
“舊賬可以查，舊規矩可以改。”
沈聽棠看著他。
“但誰都不能替另一個人留下。”
“聽明白了嗎？”
張起靈與他對視片刻。
“嗯。”
答應得很快。
沈聽棠卻不太相信。
“真的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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