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連環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顯然，他知道原因。
吳邪立刻追問：“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解連環靠在石壁上，沉默片刻。
“西沙考古隊進入海底墓以後，所有人都中了招。”
“墓裡有一種霧。”
“吸進去以後，人會陷入昏迷，醒來時記憶會出現缺口。”
“有人忘記自己做過什麼。”
“也有人多出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吳邪看向張起靈。
“小哥也中招了？”
“所有人都中了。”
解連環道：“隻是張起靈的情況最特殊。”
“他本來就有失憶症，海底墓裡的東西反而沒能完全改掉他的記憶。”
“那你和我三叔呢？”
解連環看了一眼吳三省。
“我們醒來後，都以為對方死了。”
“我腦中多了吳三省的一部分記憶。”
“他也多了解連環的一部分記憶。”
“我們誰都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到底是真的，還是海底墓塞進來的。”
吳三省冷聲道：“所以你就躲了二十年？”
“我不躲，早就死了。”
解連環看向暗道深處。
“西沙之後，有人一直在清理考古隊成員。”
“失蹤的失蹤，瘋的瘋。”
“活下來的人裡，誰都可能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人。”
吳邪問：“白色狐狸麵具？”
“我不知道他們叫什麼。”
“隻知道那些人會不斷換身份。”
解連環聲音低了些。
“有時是考古隊員，有時是村民，有時甚至會變成你最熟悉的人。”
牆上的壁畫裡，一個人進入海底宮殿，兩個相同的人從裡麵出來。
那並不是誇張的繪畫。
西沙海底墓真的能複製一個人的身份和記憶。
沈聽棠問：“複製的是身體，還是魂？”
“我不知道。”
解連環道：“最開始我以為隻是易容。”
“直到十年前，我在這裡看見另一個自己。”
吳邪臉色微變。
“另一個解連環？”
“他和我長得一樣，知道我所有事情。”
“連西沙那晚我做過什麼都清楚。”
“我追著他進入暗道，卻隻找到一件衣服和那隻木盒。”
牛老三藏在井底的木盒，正是解連環留下的。
“盒子裡是什麼？”
“西沙考古隊的名單。”
“還有一盤錄像帶。”
吳邪立刻問：“錄像帶在哪兒？”
“被拿走了。”
解連環看向吳三省。
“半年前，有人用他的身份取走木盒。”
吳三省臉色沉得厲害。
“不是我。”
“我知道。”
解連環緩慢道：“因為那天你在長沙。”
暗道裡再次陷入寂靜。
有人頂著吳三省的臉，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時候進入村子，取走了記錄西沙秘密的錄像帶。
這也意味著，壁畫裡所謂的兩個吳三省，或許都活到了現在。
沈聽棠忽然看向來時的方向。
“我們少了一個人。”
吳邪下意識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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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潘子、張起靈、沈聽棠。
進入暗道的確實隻有四個人。
“三叔不是在這裡嗎？”
“我說的是跟著吳三省進來的人。”
沈聽棠道：“我們剛才看見了第二串腳印。”
“解連環沒有使用消痕粉。”
解連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他一路從暗道深處過來，確實留下了完整腳印。
跟隨吳三省離開的那個東西，並不是他。
潘子臉色一變。
“還有第三個人？”
張起靈猛地抬頭。
頭頂石壁傳來一聲極輕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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