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船上多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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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號駛離碼頭後，速度越來越快。
斷裂的纜繩拖在海麵上，像幾條被斬斷的黑蛇。岸邊燈光迅速遠去，阿寧帶來的人追到碼頭儘頭，隻能眼睜睜看著船被夜色吞沒。
“去駕駛艙！”
阿寧轉身下令。
她此次帶上船的兩名手下，一個叫老高，懂輪機，另一個負責無線電和設備。兩人立即分開，一個衝向船底輪機艙，一個直奔通訊室。
張起靈已經先一步踹開駕駛艙的門。
死去三日的鄭海生依舊站在船舵後。
他臉上的狐狸麵具邊緣不斷往下滴水，原本被縫在船舵上的雙手已經掙脫。粗黑縫線穿過腐爛掌心，拖出一塊塊發白皮肉。
屍體緩慢轉過頭。
“乘客到齊。”
“海神號正式啟航。”
話音落下，它突然抓起控製台上的玻璃碎片，朝張起靈喉嚨刺來。
張起靈側身避開，扣住屍體手腕向下一折。
骨頭發出脆響。
鄭海生卻像感覺不到疼，另一隻手抓向張起靈胸前的黑玉。
沈聽棠從門邊掠入。
照夜刀柄重重撞在屍體手肘內側，逼得它鬆開手指。隨後一張鎮煞符貼上眉心，金色紋路迅速壓住整張臉。
屍體動作停住。
幾秒後，狐狸麵具下方忽然響起一陣笑聲。
“沈氏祭主。”
“你還敢上船。”
沈聽棠按住符紙，語氣平靜。
“你們費這麼大力氣請我過來，我不來，豈不是讓你們白忙？”
“海底已經準備好了你的魂燈。”
“是嗎？”
沈聽棠手下靈力加重。
鎮煞符燃起淡金色火焰。
“那就先留著給你自己用。”
火光順著狐狸麵具迅速蔓延。
鄭海生張開嘴，發出一聲不像人類的尖叫。身體劇烈抽搐幾下，軟軟倒在船舵旁。
狐狸麵具被燒出一道裂痕。
裡麵沒有露出船長的臉。
而是密密麻麻貼著幾十張縮小的人皮，每一張都隻有拇指大小，五官卻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張起靈用刀尖挑起麵具。
“複製過的人。”
沈聽棠看了一眼。
吳三省、解連環、阿寧、胖子。
其中還有幾張與張起靈相同的臉。
這些麵皮被縫在狐狸麵具內側，說明對方每複製一個人，便會留下一層可以重複使用的“臉”。
阿寧隨後趕到。
她隻看了一眼屍體，便走向控製台。
船舵仍在自行轉動。
發動機拉杆明明已經推到停機位置，儀表盤上的轉速卻在不斷升高。
“老高，報告輪機艙情況。”
對講機裡傳來劇烈雜音。
過了幾秒，老高急促的聲音才響起。
“燃油閥關不上！”
“機械製動也失效了！”
“發動機裡多了一根不屬於船體的管子，一直通向外麵！”
阿寧皺眉。
“切斷它。”
“切過一次，又長出來了。”
“什麼叫長出來？”
對講機另一端傳來金屬撞擊聲。
老高罵了一句。
“那根管子像活的一樣！”
沈聽棠走到舷窗旁。
海神號已經離開港口航道，可周圍沒有任何船隻。
碼頭燈光也完全消失了。
海麵上不知何時升起一層濃霧。
霧氣貼著船身翻湧，頭頂沒有月亮，連遠處燈塔都看不見。
海神號像是在駛向一片不存在於地圖上的海域。
520的掃描結果很快出現。
“宿主，空間坐標發生偏移。”
“目前位置無法與正常海域重合。”
“船外那根管道連接著另一個空間，強行切斷可能導致整艘船被留在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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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棠問：“多久能出去？”
“無法計算。”
“但船隻一直在向固定坐標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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