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4500大章）二十年前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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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霧像被一把刀從中劈開。
二十年前的考古船緩慢駛來，船頭破舊，燈光昏黃。甲板上的人影隨著海浪輕輕晃動，明明近在眼前，卻蒙著一層褪色的舊光。
像一段被困在海上的錄像。
年輕的張起靈站在甲板中央，黑金古刀上還在往下滴血。
刀下的人穿著深色夾克，側臉與吳三省一模一樣。
吳邪臉色驟變。
“三叔！”
他衝到船舷邊，張起靈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別過去。”
“那是二十年前的三叔。”
“未必。”
張起靈看向對麵的甲板。
年輕的自己沒有繼續揮刀。
他隻是用刀尖壓著地上的“吳三省”，像在等待什麼東西從那具身體裡出來。
無線電裡的女人再次開口。
“海神號，能聽見嗎？”
“我們船上發生了襲擊。”
“張起靈殺了吳三省。”
聲音發顫，卻仍在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吳三省和解連環先後出現過太多次。
如今又多出一個被張起靈砍倒的吳三省，真假已經不能隻憑一張臉判斷。
阿寧拿起無線電。
“你是誰？”
對麵停頓了幾秒。
“陳文錦。”
吳邪握緊船舷。
這個名字，他已經聽過不止一次。
西沙考古隊領隊。
也是二十年前失蹤的人之一。
阿寧問：“你們現在是哪一年？”
“你什麼意思？”
“回答日期。”
對麵很快報出時間。
一九八四年，七月十二日，淩晨兩點四十三分。
駕駛艙裡的導航儀顯示的也是這個日期。
胖子低聲罵了一句。
“真撞上二十年前了。”
另一個張起靈靠在門邊，身體已經淡得幾乎能看見後麵的艙壁。
“不是回到二十年前。”
他道：“是海底鏡把兩個時間折在了一起。”
吳邪問：“能和他們說話，是不是也能過去？”
“能。”
“代價呢？”
“兩個時間不能停留在同一片海麵太久。”
男人看向兩艘船之間翻湧的黑水。
“必須有一艘船沉下去。”
駕駛艙裡頓時安靜。
胖子指向對麵的考古船。
“你是說，咱們不沉，他們就得沉？”
“二十年前，那艘船本來就沉過一次。”
“可考古隊的人後來回去了。”
吳邪皺眉。
“至少三叔回去了。”
男人看著他。
“你確定回去的是原來那個人？”
這句話讓吳邪無法反駁。
對麵的甲板突然傳來慘叫。
被壓在刀下的“吳三省”身體猛地弓起，雙手死死扣住黑金古刀，嘴裡不斷往外湧出黑色海水。
年輕的張起靈抬腳踩住他的後背。
刀鋒向下一劃。
夾克被割開。
那具身體背部沒有皮肉，隻有一麵橢圓形青銅鏡。
鏡子嵌在脊骨之間，周圍纏滿透明薄膜。
“吳三省”的臉開始融化。
先變成解連環。
又變成陳文錦。
最後閃過一張與張起靈相同的臉。
吳邪臉色難看。
“它不是三叔。”
張起靈道：“是無歸的前身。”
二十年前，它還沒有名字。
隻能依靠鏡子不斷複製考古隊員。
年輕的張起靈不是在殺吳三省。
是在毀掉寄生在複製體裡的鏡片。
對麵船上，陳文錦顯然也看見了變化。
無線電裡傳來她急促的聲音。
“那不是吳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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