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不是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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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黑衣男人坐在青銅門前，聲音不高，卻讓整座石室都震了一下。
張起靈沒有動。
他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
“證明。”
男人抬起左手。
掌心有一道貫穿傷，傷口邊緣早已發黑。
“西沙第一次進入鏡室，我把魂魄切成兩半。”
“一半留在這裡守門。”
“另一半帶著身體離開，尋找破局的人。”
他的目光轉向沈聽棠。
“你身邊這個，隻是我送出去的一部分。”
“現在答案已經找到。”
“他該回來了。”
沈聽棠抬起照夜，刀鋒橫在張起靈身前。
“你說得挺順。”
“可有一件事不對。”
男人看向他。
“什麼？”
“他有心跳。”
沈聽棠指了指男人胸口。
“你沒有。”
石室安靜一瞬。
男人的臉色沒有變化。
“肉身死亡，不代表我不是張起靈。”
“同樣，活著也不能證明他是完整的人。”
話音落下，青銅門上亮起大片血色紋路。
無數記憶從門中湧出。
張起靈幼年被帶回張家。
放血、訓練、失憶。
一次次進入古墓，又一次次從陌生地方醒來。
那些記憶太完整。
比現在的張起靈擁有的更多。
男人緩緩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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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張家的每一條規矩。”
“記得青銅門後的路。”
“也記得他已經忘掉的所有人。”
“你們說，誰才是真的？”
吳邪站在後方，臉色不太好看。
這樣的題，他們一路上已經遇到太多次。
記憶、身體、名字，似乎每一樣都能被複製。
可沈聽棠沒有遲疑。
“他。”
男人眼神微沉。
“你憑什麼確定？”
“因為我認識的是他。”
沈聽棠握住張起靈的手。
“不是那些記憶。”
“也不是張家族長這個身份。”
“從河邊見麵開始，站在我身邊的人就是他。”
男人冷聲道：“他因我而存在。”
“那又怎樣？”
“沒有我，就沒有他。”
“可沒有他，也沒人會記得你。”
沈聽棠一句話，讓男人沉默下來。
張起靈忽然開口：“你不是魂。”
男人看向他。
“你沒有魂魄波動。”
沈聽棠也早已察覺。
眼前這個人擁有完整記憶，身體卻像一具保存完好的屍體。
沒有命火。
沒有魂息。
更像被青銅門賦予意識的軀殼。
男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我守了太久。”
“魂會散，很正常。”
“不對。”
張起靈拔出黑金古刀。
“你從來沒有魂。”
刀鋒劃過掌心。
鮮血落在地麵。
男人腳下沒有任何反應。
可張起靈的血剛靠近青銅門，門上所有紋路便同時亮起。
誰是真正的張家血脈，一目了然。
男人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
“我是最初的張起靈！”
“你隻是替我活著的容器！”
他猛地抬手。
青銅門前的黑金古刀自行飛起，直刺張起靈心口。
沈聽棠揮刀擋開。
兩柄刀碰撞，發出刺耳聲響。
男人瞬間來到麵前。
速度與張起靈幾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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