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無垢淨體
「練氣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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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探查到蘇恆的修為，眼皮微微垂下，泛起一絲好奇之色。
此界天的靈氣極度衰微，按照此前估算，能成功引氣入體便算得上資質上乘，而蘇恆的修為卻不止如此。
如此想來隻有兩個可能。
其一，蘇恆有隱藏的靈氣來源，可以供應他修行。
其二，蘇恆的資質非比尋常。
「起身吧。」顧凡將蘇恆扶起，思索一瞬，直白問道：「你既然是修士，可知此界的過往？」
蘇恆緩緩站起，垂眸躬身，恭敬道：「在下確實知道。」
「此界名為丹霞界，在千年前也曾是靈氣盎然的修行盛世，直到從天外來了一夥強大魔修，天地眾生遭逢劫難。」
一邊說著，蘇恆輕嘆一聲，目光掠過遠處的石壁，低沉道：「所有仙宗摒棄前嫌聯手對敵，卻慘遭屠戮。」
「有人想要投靠魔修，卻也未能換得活命的機會。」
「而後眾多魔修施法將靈脈抽取，從此天地生機急劇衰落，整座界天化作這般模樣，連凡人都難以存活，生靈死傷殆儘。」
洞中一時寂靜，唯有微弱的流水聲。
「那你們又是如何活下來的？」燕扶搖問道。
地下暗河中雖有水脈殘留，讓眾人不至於渴死，但卻沒有食物來源，更不可能播種。
蘇恆垂下頭去猶豫片刻，從衣袖中取出一物托在掌心，展示於前。
「蘑菇？」顧凡眉頭一挑。
「不錯。」蘇恆點頭道：「我等便是以此物度日的。」
「你們是怎麼培育出來的？」
顧凡忽然皺起眉頭，隻因他在那蘑菇上，感覺到一絲詭異的氣息，不像是山林中的蘑菇，反倒像是......腐爛的氣味。
蘇恆嘴唇動了兩下，眼神柔和地看向小禾，吩咐道：「你先去找別人玩。」
「嗷。」小禾點了點頭，便走向好奇觀望的眾多凡人，一下子被圍了起來。
小禾在眾人拱衛下一臉驕傲，嘰嘰喳喳講述著自己尋到仙人的事跡，聽得眾人連連驚嘆。
蘇恆轉過身，壓著聲音道：「兩位前輩隨我來便知。
言罷，他抬手指向暗河深處，率先邁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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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凡和燕扶搖對視一眼，跟在蘇恆和那男童身後。
地下暗河四通八達，如同一座天然迷宮，眾人行走了許久方才來到一個狹小石縫，僅供一人側身鑽過。
而來到石縫前，顧凡的神識便已探知到石縫後的內容，不禁沉下臉色。
隻見石縫後，是一間圓形石室，中間擺放著一個奇異的石質棺槨，長寬足有數丈，表麵雕刻著許多符文，棺槨內散落著數十具殘缺骸骨，以及一具尚未完全腐爛的修士屍身。
以棺槨為圓心，向外生長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灰色蘑菇，與蘇恆展示的那個別無二致。
顧凡仔細打量一番，很快便認出這些符文的作用。
不僅可延緩其中屍身的腐爛速度，還可將其殘餘的靈氣當做養料緩緩抽調，用於培育這些蘑菇。
待穿過石縫，來到棺槨麵前，蘇恆抬手輕輕摩挲著棺槨上的符文，沉聲道：「如兩位前輩所見，這便是培育蘑菇的方式。」
「棺槨中的修士是......？」顧凡皺眉問道。
「乃是在下的師尊，以及宗門的歷代先輩。」蘇恆坦然回道。
燕扶搖驚詫道：「你竟然用自己師尊的屍身培育蘑菇？」
無論如何，這已經算得上褻瀆。
「前輩誤會了。」蘇恆搖頭道：「師尊是自己走進其中的，這也是本門的傳統。」
「傳統？」顧凡眉頭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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