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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承道手握雕像，一把將其捏碎。
一道青光從雕像中升騰，鑽進武承道體內。
下一瞬。
武承道翻身站起，縱然渾身是血、骨斷筋折，行動卻毫無影響，更有一層青光罩在體外。
顧凡在羅浮秘境時就見過半邊老怪，一眼便認出那雕像所刻之人，畢竟那缺少一手一腿的造型太過典型。
另一邊，血瞳老者看著武承道也是一愣。
「區區築基，接老夫一擊不死已是不易，怎麼又生龍活虎起來了，這小子什麼來頭？」
就在血瞳老者猜測之時，武承道身上忽然傳來一絲令他心悸的氣息。
隻見武承道邁出半步，高舉手臂，指尖沖天，而後似碾死一隻螞蟻般向下一按。
無窮無盡的罡氣瞬間爆發，在半空中凝成一根玉色手指，迎頭按向血瞳老者。
血瞳老者渾身冰寒，嗓音似尖叫的公雞，叫嚷道：「元嬰？」
話音落下，血瞳老者的身軀忽然逸散成一片血霧，並極力地向四周擴散。
與此同時，血霧中飛出一把彎刀，斬向玉色手指。
那彎刀的造型顧凡十分熟悉，正是化血神刀。
並非符寶，而是正品！
玉色手指似慢實快，被化血神刀阻滯一瞬後，點在血霧中央。
化血神刀也猛然暗淡下去，被按回血霧中，仿若破銅爛鐵。
肉眼可見，血霧被仿佛被抹布擦去一般消失大半。
就在此時，顧凡察覺手腕傳來震動，竟是盤旋化作手鐲的常淵忽然騰身飛出，身軀暴漲至水桶粗細，張開大嘴對著殘餘的血霧猛地一吸。
殘餘的血霧頓時便有小半被狂風卷積著沒入常淵口中。
「不！」
血霧中傳來一聲慘叫，不足十分之一的血霧凝結成一道血光，捲起化血神刀猛然向著遠處逃離，瞬間消失不見。
當顧凡反應過來時，常淵又縮小身形，閃身纏到顧凡手腕上。
武承道和李鳳儀略帶詫異地看向顧凡，他們此前從未見過常淵，隻當是顧凡放出靈獸。
唯有顧凡知曉，方才是常淵自發出動的。
那血霧被常淵吞噬，定然得了好處，否則以他無利不起早的態度，絕不會出手相助。
「前輩，你方才吃下去的是什麼？」顧凡傳音問道。
常淵舒服地哼唧兩聲，回道：「沒什麼，一點殘渣而已，權當是吃個點心。」
常淵如此遮掩更讓顧凡放心不下，一番追問後才知，那血霧正是血瞳老者的一部分！
或者說，整片血霧都是血瞳老者。
「那小輩修行的是化血秘法，雖然不是什麼上等功法，趕不上血神子，但也算勉強能看。」
「此法與血神子類似，隻要殘留一些血霧便可再生，十分擅長保命。此類功法須得將肉身、法力乃至神識都融入血液中，徹底化作一道精血，從此以後，刀劍臨身也難以傷他分毫。」
「唯有一點，一旦精血損耗，他的修為和法力也將跌落。雖然可以靠著吞吃精血快速復原，但暫時衰落卻是不爭的事實。」
顧凡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雖然常淵說血瞳老者境界跌落，顧凡卻並未覺得惋惜。
誰知道一個金丹修士有什麼後手，眼下的局麵已讓他十分滿意。
唯有武承道頗為不滿，望著血光遁走撇嘴道：「那魔頭當真命大，承受半邊老祖一擊竟然不死。」
話音落下，武承道周身青光驟然散去，傷口中又噴湧出血水，如同一個人體噴泉，腳下一軟就癱倒在地。
顧凡連忙上前，取出丹藥想要餵給武承道，卻被他揮手阻住。
「道友莫要管我，讓我自行恢復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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