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扯著嗓子衝滿屋子兄弟喊道:
"兄弟們!都過來聽聽!"
"好你個王多魚!"
"平時滿嘴跑火車就算了,關鍵時刻你居然敢吃裡扒外當二五仔?!"
"兄弟們!抄家夥!給我上!"
"大刑伺候,撓他癢癢!!"
"吼——!!"
一幫喝得醉醺醺的峰字營漢子早就唯恐天下不亂,嗷嗷叫著就撲了上去!
"救命啊!救我!"
"錯了!我真錯了!我就買了一百萬……哎喲!"
"別抓我咯吱窩!哈哈哈哈!別碰那兒!"
"草!誰脫了老子的襪子?!哈哈哈哈嗚嗚嗚……"
沙發上瞬間亂作一團。
王多魚被大壯和幾個壯漢死死按在沙發上,笑得眼淚鼻涕橫流,在求饒和狂笑之間瘋狂切換那場麵慘不忍睹。
大門邊。
剛剛走進屋的陳峰,看著眼前這群打打鬨鬨、沒有半點心機的生死兄弟,嘴角緩緩揚起了一抹溫暖而踏實的弧度。
他在玄關換了鞋,沒有去打擾這群胡鬨的漢子。
從東海那個陰暗逼仄的城中村,一路踩著血泊和白骨殺到省城臨京。
身邊的敵人換了一茬又一茬,陰謀陽謀見得太多。
唯有這幫願意把後背交出來的兄弟,是他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江湖裡唯一的港灣。
陳峰從茶幾上順手摸了一罐冰鎮啤酒,"呲啦"一聲拉開拉環。
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將胸腹間殘存的燥熱徹底撫平。
一陣雞飛狗跳的"撓癢刑"過後,屋裡的喧鬨聲漸漸平息。
王多魚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整個人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靠枕上大口喘氣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大壯……你大爺的……老子……老子的名牌襯衫……"
"峰哥!"
就在這時,大壯猛地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正倚在玄關吧台邊、慢悠悠喝著冰啤酒的陳峰。
原本鬨哄哄的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幾十號峰字營的老兵齊刷刷轉過頭,眼裡全閃爍著狂熱與興奮的光芒。
大壯一把將王多魚推開三步並作兩步跨上前來,滿臉堆著毫不掩飾的亢奮與期待:
"峰哥!你可算回來了!"
"快跟我們說說,咱們這把到底賺了多少錢?"
嘩——!
這話一出,屋裡幾十雙眼睛"唰"的一下全亮了全都豎直了耳朵。
陳峰倚著吧台,緩緩晃了晃手裡的易拉罐。
他迎著眾人熾熱的目光,神色淡然地摸出一根黃鶴樓。
刀子極有眼色地快步上前,"啪"的一聲替他點燃。
青煙繚繞中。
陳峰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也沒多少。"
"也就……十幾個億吧。"
"小錢,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死寂。
偌大的別墅客廳,針落可聞。
下一秒——
"臥——槽——!!!!"
一聲驚天動地的怪叫,差點把別墅的歐式吊燈給震得掉下來!
大壯眼珠子凸得像死魚,雙手抱頭,整個人在原地瘋狂亂跳:
"十……十幾個億?!"
"十幾個億還叫‘也就’?!還他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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