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文眼睛一亮,立刻壓低聲音:
"老大,那咱們……反了算了?"
"趙天龍這個人瘋瘋癲癲的,怪癖那麼多,遲早得栽。"
這話一出,沈烈手裡的煙猛地一頓。
怪癖?
這是在笑話自己。
上周被按在沙發上的畫麵,像刀子一樣捅進腦子裡。
沈烈頓時火氣上來。
"啪!"
一巴掌拍在耀文後腦勺上。
"去你媽的!"
"現在連你都敢笑話老子了?"
耀文疼得"哎喲"一聲,連忙擺手:
"沒……沒有烈哥!"
"我的意思是說,趙天龍他乾不過陳峰!"
"連霍狂這種猛人都和陳峰穿一條褲子了。"
"咱們還不如趁早想出路……"
耀文話說到一半,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
"陳峰那邊……說不定能談。"
沈烈沒再打他。
他靠在椅背上,煙霧把半張臉遮住。
車裡很安靜。
隻有引擎低沉的轟鳴。
沈烈盯著擋風玻璃外那條漆黑的路。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煙。
煙霧在逼仄的車廂裡緩緩彌漫。
沈烈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中變幻莫測。
是啊,霍狂都反水了。
連霍狂那種隻認拳頭不認人的瘋子都能跟陳峰穿一條褲子,自己憑什麼非要死心塌地給趙天龍當炮灰?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橫豎都是死,何不反咬一口?!
沈烈緩緩掐滅了手中的煙頭,眼神變得如夜鷹般狠絕。
他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副手耀文:
"你,去聯係聯係。"
"給弟兄們……謀條活路。"
耀文聞言渾身猛地一震,眼底瞬間湧上一抹壓抑不住的狂喜!
"好!烈哥,我有個一起混過的發小,認識王多魚應該能遞上話。"
沈烈靠回椅背,冷聲叮囑道:
"千萬小心。"
"趙天龍那個老狐狸狡猾得很,他不會完全信任我。"
"天龍山莊的眼線,這幾天肯定把咱們幾個堂口盯得死死的。"
"哪怕露出半點馬腳,咱們全家老小都得被填進水泥樁子裡沉江!"
耀文重重點頭,神情凜然:
"放心吧烈哥,我做事有分寸,絕不留尾巴!"
黑色奔馳悄然提速,融入了臨京茫茫的夜色之中。
——
翌日,正午。
刺目的陽光灑在城郊別墅寬敞的院落裡。
別墅內靜悄悄的,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昨晚那場"第二場"實在太嗨了。
峰字營這幫在大山裡和泥潭中滾爬出來的糙漢子,兜裡揣著剛分到的天價獎金,哪見過臨京城這般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一個個被會所裡的鶯鶯燕燕折騰得筋疲力儘,連床板都差點給鑿穿了。
此時此刻,全員還在各個客房裡挺屍,鼾聲震天。
唯獨院子正中央,一道精瘦挺拔的身影正不知疲倦地揮灑著汗水。
"哈!喝!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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