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放心，不會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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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遊魚躺在粗糙的砂石岸邊，熾熱的陽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耳畔是蟬鳴聒噪。
不遠處，幾個穿著汗衫戴著草帽的釣魚大叔，正大著嗓門互相吹噓，內容卻全是“當年”如何如何。
絕口不提今日收獲。
他茫然地坐起來，渾身濕透，天氣炎熱，他卻冷得發抖，恐懼與無助縈繞在心頭，徘徊不去。
一個大叔注意到他，笑著打趣：
“喲，醒了？你是誰家娃娃？膽子真大，在水麵上漂著還能睡這麼香？
好家夥，我還以為釣著條大魚，結果把你給‘釣’上來了，你倒好，折騰了這麼老半天都不醒！”
遊魚愣愣地看著平靜的湖麵，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那裡還殘留著被緊緊纏繞後，冰冷粘膩的觸感。
他開始懷疑，懷疑剛剛的那一切——
是真實發生的嗎？
還隻是一場噩夢？
後來......他那個妝容精致的媽媽，匆匆趕到派出所，將他領了回去。
關上門，就是“啪”的一聲脆響，長長的指甲劃過臉頰，帶出幾道刺目的血痕。
他的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耳朵嗡嗡作響，他看著她嘴巴張張合合，卻聽不見一個字。
好半天，刺痛的耳膜才傳來了女人尖利的聲音：
“......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入場券！王總辦的派對！你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嗎？！
就因為你......因為你這個掃把星！淹死不夠，還要害我丟人現眼！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賠錢貨！”
......
臉上火辣辣的，那些尖銳的咒罵，和湖水中冰冷滑膩的觸感交織在了一起，成了他很長一段時間裡，噩夢的附贈品。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恐水的？
遊魚不太記得了。
隻記得每當他看見水，窒息感便如影隨形。
遊魚陷入了那段混亂而痛苦的回憶，過了好久，才猛地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發現男人目光沉沉，正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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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魚慌忙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慣常用來討好的乖巧笑容，小聲解釋道：
“抱歉啊......我，我做了噩夢就會記性不太好......你之前......說的什麼？我大概是那會兒太困了......”
金魚記憶隻有七秒。
那鮫人呢？
是的，每當噩夢出現，他就會忘記一些事情，但神奇的是，這從未對他的“正常”生活，產生過太大影響。
他甚至樂觀地認為，那些被忘記的，正好都是他潛意識裡，不願意再想起來的糟糕記憶。
遊魚以為，男人會像往常一樣，對他這套說辭不置可否，或者繼續生氣。
但男人的表情卻有些......怪異。
那不是生氣，也不是相信，而是一種遊魚看不懂的複雜神色。
遊魚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自己說錯了話？
他睡覺之前說了什麼來著？
遊魚抖了抖。
根本不知道又是哪句話、哪個表情觸怒了這個陰晴不定的變態。
還是因為沒聽完男人的話就睡了？
那自己可真是太不敬業了
他在心裡哀嚎一聲，忽然無比“佩服”他那個已經死了的媽——
到底是怎麼在那麼多脾氣古怪的金主之間遊走的？
這神經病一樣的玩意兒，一個就夠難伺候了！
男人定定的看著他，仿佛在確定什麼。
遊魚慌張的不行。
死腦袋快想啊！
但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下一秒，小腹處傳來一陣脹痛！
“啊！”
遊魚驚呼一聲，他看到男人拿出了一顆瑩白的珍珠，毫不留情地，塞進了他柔軟鱗片！
等等！
遊魚突然意識到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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