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襲人被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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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鶴厭蠢症都要犯了：“寶玉是真心為襲人求名分的嗎？這種話竟也說得出口？”
探春長歎一聲：
“他被府裡人慣壞了。”
“這方麵的事情又本該由他的奶娘李嬤嬤教導，可寶玉素來不喜歡李嬤嬤，他與襲人同房後，更是聯手將她排擠回了家。李嬤嬤已許久沒在他身邊伺候了，哪兒能教他什麼話不該說呢？便是說了，寶玉也未必聽啊。”
“如今好了，襲人和晴雯都被老太太收回了榮慶堂，反倒琥珀徹底留在了怡紅院。”
“我瞧著，琥珀不大開心呢。”
“晴雯倒罷了。聽你們的意思，她與寶玉之間清清白白，以後不管去誰房裡伺候都沒什麼妨礙；襲人都與寶玉那樣了，她又能……”
不等微生鶴說完，探春便道：
“晴雯如今留在榮慶堂伺候，襲人……已被老太太開恩送回了花家，連贖身銀子都沒要她的。隻說襲人年紀大了，該成婚了，她又不是府裡的家生子，家人都在府外，不若提前放她歸家與家裡人團聚幾年。”
黛玉顰眉：
“老太太心善，算是給襲人留了臉麵。可這事兒……未必能如老太太的意思發展。”
“寶玉對襲人情意正濃，他又知道花家的地址。即便出了府，隻要寶玉願意，總能夠去見襲人。何況寶玉以後可以自己做主了，未必不能把人接回身邊。”
這種事曆史上又不是沒發生過。
“還有琥珀與晴雯，”黛玉搖頭，“襲人都被趕走了，寶玉不可能不遷怒她們。”
“我忖度老太太的意思，多半是想讓琥珀在怡紅院一直管事到年滿廿五出府，晴雯日後約莫也是要放回寶玉身邊做姨娘的。”
“可隔著襲人，她們兩個豈能得好？”
晴雯倒罷了。
等過去幾年，寶玉記憶減淡，未必沒有重修舊好的機會。
琥珀卻要直麵寶玉的怒火。
那又是個混不吝的。
襲人被趕走，琥珀更是直接導火索。
這……
探春斂眸：“老太太哪兒會在乎一個丫鬟的處境？隻要對寶玉好就行了。”
微生鶴來了興趣：
“晴雯的繡藝真的好到無人能及？”
“滿府的丫鬟加起來，也比不得晴雯一根手指頭。”惜春察覺出微生鶴的意思，主動開口，“您或許不知道，晴雯會繡慧紋。”
擔心微生鶴不明白慧紋的含金量，惜春忙將慧紋的前世今生全解釋了一遍。
總的來說，就是姑蘇一個叫做慧娘的年輕姑娘，因出身書香名宦之家，自小讀書識字，精於書法丹青，又極擅繡藝，於是便將書畫與丹青相結合，開創了“慧紋”的繡法技藝。
隻是慧娘本就是官家千金，不缺衣食，自然不會將自己的繡品往外賣，她又剛滿十八就英年早逝，市麵兒並無多少流傳的繡品。
偏慧娘審美品位不俗，開創的慧紋技法更靈動逼真，極受權貴喜愛。
達官顯貴均以家中能有慧紋藏品為豪。
連非慧娘親手所作的慧紋繡品，也頗受權貴們的喜愛。平日拿出去送禮，也是一件能讓送禮與收禮之人都有麵兒的美事。
微生鶴聽了介紹，一時竟踟躕起來：
“晴雯有這樣的本事，哪怕隻將她榮養起來，於榮府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老太太不可能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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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不當人的話——
晴雯於賈家而言，分明是件可持續增收的高淨值資產。
若非家中出了變故，或是當下有了需要花錢的地方，誰又會在樓市持續走高的那幾年把自家房產門麵賣掉呢？
惜春頓住，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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