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打仗，你一個姑娘家跟著不合適。”
李昭寧坐在角落裡，一直沒吭聲。
聽到李建這話，她抬起頭，語氣平靜：“我不回去。”
李建皺眉：“你不回去，你留在這邊能乾什麼？”
“太後身子越來越重，身邊離不開人照應。”李昭寧的理由冠冕堂皇，“我跟著大軍走，路上照顧太後。”
李建張了張嘴，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蕭媚確實需要人照顧，李昭寧跟她走得近，又是女兒家，比旁人方便。
可李建又不傻，李昭寧那點心思，他看得出來。
他看了李政一眼。
李政微微點頭，意思是隨她去吧。
李建歎了口氣：“行，那你跟著吧。不過路上別亂跑，打仗不是鬨著玩的。”
李昭寧應了一聲，嘴角微彎。
……
李家的行動力，的確是驚人。
半個月後，洛城北門外，三萬大軍列陣集結。
旌旗遮天，槍矛如林。
秦安本部一萬精銳列在左翼，李家兩萬大軍列在右翼和中軍。
步騎混編，甲胄鮮明，一眼望不到頭。
就在此時，中軍陣後緩緩轉出一駕鳳輦，停於點將台側後方，帷幔半卷。
蕭媚端坐其中。
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鳳袍，頭上戴的是太後冠冕，十二旒白玉珠串垂在額前，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腹部高高隆起，在寬大的袍服下撐出一道圓潤的弧線。
她麵上薄施脂粉，唇色朱紅，妝容端莊肅穆，眼神平靜地掃過麵前的千軍萬馬。
李昭寧一身素淨戎裝，腰懸長劍，站在車駕旁，一手扶著車轅，一手垂在身側。
她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隊伍最前麵的秦安身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點將台上，李政和秦安並肩而立。
李政銀甲白馬，意氣風發。
秦安明光甲踏雪烏騅，沉穩如山。
三萬雙眼睛齊刷刷望了過來，等著他們發令。
李政偏頭看了秦安一眼，壓低聲音：“妹夫，該請太後懿旨了。”
雖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大興已經名存實亡，但李家到底還沒打出反旗，而是順著秦安的奉天靖難的旗號。
蕭媚終究是還是太後，又身懷先帝遺腹子，便代表著大義。
該有的流程還要有的。
秦安點了點頭，兩人同時翻身下馬，並肩走到鳳輦前，一前一後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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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在前，秦安在後半步處，以示尊卑有序。
兩人同時抱拳躬身，腰彎得極深，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臣李政，恭請太後懿旨。”
“臣秦安，恭請太後懿旨。”
聲如洪鐘，在曠野上遠遠傳開。
三萬人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落在鳳輦之上。
帷幔緩緩向兩側拉開，蕭媚的身影完整地顯露在所有人麵前。
她站起身來，鳳袍下擺拖在車板上，冠冕上的白玉珠串在風中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叮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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