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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人撐腰，嚴中寶露出他一貫惡心的嘴臉。
他哼了哼，得意洋洋地開口：“二姐，我也不跟你多要，你給我十兩銀子就行。”
馮老太太：“張家家大業大，肯定給了你不少好處，十兩銀子不多，你拿出來給你弟弟，之前的事兒就算了。”
一張口就十兩，那都是普通人家四五年的積蓄了，還不多？
別說嚴清許沒有，就是有也不可能給。
嚴清許冷笑一聲，“沒有。”
馮老太太用力一跺腳，高聲質問：“什麼沒有？你就說你給不給？”
“不給。”
嚴清許回答的乾脆利落，毫不猶豫。
馮老太太萬萬沒想到嚴清許竟如此乾脆，怔了好半天，盯著嚴清許那張臉，都忘了反應。
嚴清三因驚訝而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她二姐……拒絕了娘？
二姐竟然敢跟娘說“不”字？！
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從小到大，他們姐妹無不對娘的要求照單全收，無論是什麼要求，合理還是不合理，隻要是娘的要求，她們姐妹，沒人能拒絕，沒人敢拒絕。
可就在剛剛，她親耳聽見，她二姐說了“不”。
嚴中寶拉住馮老太太的胳膊，指著嚴清許道：“娘，你看我二姐，她瘋了！我就跟你說她瘋了，她上次就這麼對我的！”
馮老太太回過神來，被忤逆的憤怒感瞬間衝上頭頂。
“嚴清許你翅膀硬了！你竟然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我告訴你，今天這錢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馮老太太快被氣得嘴唇發抖，嚴清許倒平靜得很。
“上次他走後，我把這些年我借給他的錢一筆筆做了個總賬。”說著，嚴清許朝薑秀使了個眼色。
薑秀從袖子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清單，遞給嚴清許。
嚴清許接過，不緊不慢地展開，念道：“我嫁到林家第二年，嚴中寶與人打架賠了三百文，找我借的。第三年，他給姑娘家買衣裳，找我借了五百文，同年他又與人打架，賠了三百文醫藥費，也是找我借的……還有前年他成婚，又找我借了五百五十文充彩禮。”
嚴清許抬起頭，看著目瞪口呆的馮老太多和嚴中寶：“這些隻是個大概，還有許多我記不清的，單是我記得的，共計兩千文整。”
馮老太太一把搶過清單，看也不看就撕了個粉碎：“什麼破賬！你當姐姐的，給弟弟花點錢還要記？你丟不丟人？”
碎紙片撒了一地。
嚴清許看著滿地的紙屑，嘴角微微上揚。
“您撕了有什麼用，我心裡都記著呢。”
馮老太太怒極，竟揚手一巴掌，打了嚴清許。
“啪！”的一聲，打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馮老太太跳著腳罵：“你做姐姐的，天生就該幫襯弟弟，借出去的錢你還有臉往回要？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落在嚴清許的左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的頭偏向一側，耳邊的聲音瞬間變得模糊，隻剩嗡嗡的鳴響。
馮老太太還不解氣，指著嚴清許的鼻子，聲音尖得能劃破屋頂：“你男人死了，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寡婦！還敢跟我犟？打你你都得受著！”
嚴清三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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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秀渾身顫了一下，目光在嚴清許和馮老太太身上來回轉。
林向芝的瞳孔猛地一縮，身體比腦子更快——他已經衝出去了。
“你敢打我娘！”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眼睛通紅，拳頭攥得咯咯響，朝馮老太太撲過去。
但他沒有衝到。
一隻有力溫暖的手，穩穩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林向芝抬頭，看見嚴清許的嘴角，一點點、一點點地彎起。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笑。
敢打她？
那可就踢到鐵板了！
“老二，退下。”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刀，生生把林向芝定在原地。
“娘——”
“退下。”
林向芝咬著牙，退了一步，僅僅一步，隨時做好了要繼續衝上去拚命的準備。
“真當我是那個被你PUA了一輩子的可憐女兒了是吧？好好好，這可是你先動手的！”
馮老太太被她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但嘴上不饒人：“打你怎麼了？我是你娘，我打不得你？”
“打得。”嚴清許點頭，笑容更大了，“您打得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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