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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老太太翹起二郎腿，拿過裝菜的盤子儘數倒進自己的碗裡。
“你弟弟不過就是想要找你謀個活兒乾，你倒好，寧願把好處全都給了外人，還狠心把你親弟弟送進蹲大獄，嚴清許，你就活該天打雷劈！”
馮老太太的恨意從每個字裡吐出來。
“你還好意思問我為什麼？！”
林長君忍不住道：“嚴中寶被抓是因為他放火燒山，你都不管他乾了什麼，就把錯都怪到我大嫂身上？”
“不過我兒子乾了什麼，他都是她親弟弟！天底下就沒有她這樣當姐的。”
“嚴中寶那是自作自受，跟我大嫂有什麼關係，就算我大嫂想要保他，摘雲嶺差點被燒了莊稼的人能答應嗎？你為了你兒子，現在竟然嗨你的親女兒，馮老太太，天底下怎有你這樣的娘！”
“跟你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在這叭叭叭的。”
馮老太太心裡自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她嗤笑著瞥了一眼林長君：“你個攪家精，要不是你，我兒子怎麼可能走最下策，你一個嫁出去的小姑子，怎麼有臉賴著不走的？”
“你！”
嚴清許拉住林長君的手，看向馮老太太，和這種不講理的人講道理，是最愚蠢的事。
她平靜地開口：“說吧，你們想要什麼。”
馮老太太笑了，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在一起，她伸出三根手指，想了想，又改成四根，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五根手指全部張開。
在嚴清許麵前晃了晃，獅子大張口。
“五百兩，給我五百兩，我就讓你弟弟去衙門把狀子撤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薑秀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林向榮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林向芝的眼睛眯起來，像一隻準備撲食的小獸。
林長君氣得臉都白了，張口就想罵，被周滿按住了胳膊。
嚴清許沒有動，她看著馮老太太那隻張開的手，忽然笑了：“五百兩？娘，您知道五百兩是多少嗎？”
“我管它多少！”
馮老太太一拍桌子，聲音尖利，“你東山的藥田賣了不少吧，我跟人打聽了，光是回春堂，就給了十兩銀子，還說往後年年都有，五百兩你幾年就掙回來了！你要是不給，三天後你就等死吧！邪祟附身，騙財害命，等著你的就是被活活燒死！”
她越說越激動，像是已經看見了嚴清許被綁在木樁上的畫麵，嘴角咧開，露出一口黃牙。
“所以，”嚴清許開口，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您今天是來通知我的，我要麼給您五百兩，要麼被燒死？”
“對！”
馮老太太下巴一抬，理直氣壯，“你要是識相，就乖乖把錢拿出來！我拿了錢，就把狀子撤了！你繼續當你的神醫，我過我的好日子！誰也不虧！”
嚴清許看了她很久，然後輕輕笑了一下。
“娘，”她說，“你是真要我死嗎？”
馮老太太擺手，懶得聽一個字，“你少說這些沒用的！你就說五百兩，給不給！”
“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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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我說，不給。”
嚴清許仰著頭，聲音滋滋清楚，“您去告我，我應訴，但你想讓直接認輸不可能，我倒要看看，真到了公堂上，您的歪理能說得過誰去。”
馮老太太的臉徹底黑了。
她猛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嚴清許的鼻尖上。
“嚴清許！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我跟你商量呢？你不給錢，你以為你還有別的活路？”
她看了看林向芝和林向英，威脅道：“等你死了，你那幾個孩子全都沒人管！到時候你那藥田、藥林、所有的東西全都歸我們！你一分都帶不走！”
她轉回頭，盯著嚴清許，“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五百兩，你給還是不給？”
嚴清許沒有立刻回答，隻眼中多了如冰一般的冷意。
嚴清許一眼不眨地盯著馮老太太，沉默著。
那沉默莫名壓得馮老太太後背發緊，不自在地挪了一下屁股，最後乾脆把目光轉向飯碗。
“娘。”
嚴清許終於開口了。
“您的如意算盤隻怕打錯了。我不但一分錢都不會給您，等到了衙門，我還要從您寶貝兒子的身上，狠狠咬下來一塊肉，到時候，真正疼的人是誰，你且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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