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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清許嘴角帶著笑,緩緩抬起頭。
“大人。”
秦揚歸垂眸看過來,地上跪著的女子雖然一副農婦打扮,衣著粗陋,可那張臉上卻沒有多少歲月的痕跡,神情也與尋常農婦截然不同,沒有畏懼,沒有卑微,眸光靈動。
她抬眸看著他,語氣不卑不亢:“我可以證明自己懂醫術,絕非使用什麼旁門左道。”
秦揚歸微眯起眼:“如何證明?”
“辨藥。”嚴清許沉聲開口。
她朗聲,坦坦蕩蕩道:“請大人命人取幾味藥材來,民婦若能說出每一味藥的名字、藥性、主治與禁忌,應該可以證明民婦所識並非虛言。”
堂下又安靜了。
有人倒吸一口氣,有人伸長了脖子想看熱鬨。
秦揚歸微微勾唇,“準了,來人,請府中大夫來。”
“是!”
片刻功夫,衙差帶著一位老大夫來了。老大夫背著一個藥箱,當眾打開,從其內拿出來七個裝著草藥的小碟。
碟中裝著顏色形態各異的藥材,有的切成了片,有的還是完整的根莖。
華老和麥冬見狀,擠到堂前,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開始吧,你若能全部認出來,便能證明你確實懂醫術。”秦揚歸開口。
嚴清許轉過身,在七個小碟子上一掃而過,隻瞧了一眼,沒有摸,沒有聞,就隻淡淡掃了一眼,便開口將其一一道出。
“當歸,”她開口,“味甘辛,性溫。補血活血,調經止痛,潤腸通便……”
“茯苓……”
隨著嚴清許的聲音,七種草藥儘數全部被她說了出來。
華老站在人群裡,捋著胡子的手頓了一下,嘴角已經彎了,但硬壓著沒讓它翹太高。
嚴中寶見狀,頓時大喊起來,“不對,她本來就是賣藥的,她認識這些草藥也沒有什麼稀奇的,根本不能證明她會醫術,村子裡還有不少人都是靠上山采藥賣藥為生,認識點草藥就能裝大夫了嗎?”
嚴中寶的話,引起不少百姓的附和。
確實,人群中也有人認出了這七種草藥當中的某一種,他還上山采過呢。
秦揚歸望向嚴清許,問道:“你可有話說?”
嚴清許勾唇:“既如此還不能證明,那我願意當堂開診,大人也請這位大夫來作證,且看我診得對與否。”
秦揚歸再次點頭,“準了。”
“你去。”秦揚歸往一旁記事的主薄看了一眼。
主簿眼神一亮,麵上卻沒顯什麼,放下筆,起身往堂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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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一直小解疼,已經半個多月了,今日本來告假想去看診的,但大人非不允,偏要讓他等今日過後再去,原來,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嘿嘿,這下看診的錢都省了。
他家大人真好。
主薄走到嚴清許的麵前,把手伸過去。
嚴清許伸手把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的身上。
很快,嚴清許開口了。
“看大人脈象,濕熱下注,灼傷膀胱,故而小解澀痛,且尿色必黃赤,且伴有灼熱之感,可對?”
主簿當即猛點頭:“確實如此,該當如何用藥?”
嚴清許換了一隻手把脈,繼續道:“我給你開個八正散合方子,以萹蓄,川木通,滑石……以煎服,早晚兩次。”
嚴清許是以口述為準,她說完,便將目光轉向了衙門的府醫,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時,圍觀的百姓,瞧著嚴清許如此流暢的診脈過程,對她的懷疑突然就下降到了最低點。
她那模樣,看起來還真會。
林向榮、林向芝和林向英兄弟三人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嚴清許的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訝與自豪。
這還是他們頭一次親眼看見娘給別人看診。
這樣子的娘,看起來好厲害。
就連秦揚歸都不由微微側眸,嚴清許做出的那個請的動作,帶著莫名的驕傲感,即使她表情謙遜,他也看懂了那謙遜之下的自信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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