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見死不救的漢尼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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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的熱氣將兩人籠在一片白霧裡,山林的夜風從頂層吹過來,帶著鬆木和泥土的氣息,與水汽混在一起,有一種奇異的寧靜。
威爾靠在漢尼拔懷裡,臉頰貼著他寬闊的胸膛,沒有說話。
身體仿佛和柔軟的泉水融為一體,腦子裡沒有一根線是繃著的,連平時那些亂成一團的疑惑和不安,此刻也都沉在某處,暫時浮不上來。
漢尼拔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偶爾摩挲一下,不說話,像是也很享受這片沉默。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威爾察覺到自己的眼皮開始不聽使喚地往下墜。
"困了?"漢尼拔低頭,看見他半閉著眼,不禁輕笑。
"沒有,"威爾喃喃道,話音剛落,打了個哈欠。他確實有點困了,但泡在溫泉裡的感覺過於愜意,一點也不想動,"再泡會兒。"
漢尼拔沒打算慣著他。泳池的小插曲過後,兩人已在池子裡泡了將近一個小時,再泡下去人都要泡爛了。
威爾感覺到身後的靠背消失了,不滿地嘟囔:"要起來你自己起。"
他泡得舒服極了,渾身骨骼癱軟,大爺似的往池邊一靠,一點也不想動。
"你不用動,"漢尼拔從溫泉裡起身,俯身將他穩穩地抱起來,拿過一旁早就備好的大浴巾,將他裹住。
威爾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裹成一個蠶蛹,有氣無力地說:"漢尼拔,我還是……真的好想自己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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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還差點在泳池裡起不來,"漢尼拔抱著他往室內走,語氣帶著幾分嚴肅,"剛好了傷疤就忘了痛?"
"我隻是感歎一下嘛……"
"威爾,你最好不要一直挑戰我的耐性。"
漢尼拔垂眸,眼神裡泛著幽幽的光。
威爾悻悻地閉上嘴,沒再說話。
回到臥室,漢尼拔替他換上乾淨的睡衣,將人安置在床上,掖好被角,然後轉身去櫃子裡取出一個小瓶,倒出兩粒藥,端了杯溫水遞過來。
"這是什麼?"威爾接過水杯,眯著眼看那兩粒藥。
"促進神經修複的,"漢尼拔說,聲音平穩,帶著慣常的從容,"配合今晚的水療效果更好,是我請專科醫生開的配方。"
威爾盯著那兩粒藥看了一會兒,沒有多想,仰頭吞了下去。
暖意從胃裡慢慢漫開,像潮水,一波一波地將他往下拽。
漢尼拔關了大燈,在他身旁躺下,將薄毯輕輕拉上來。臥室裡漆黑一片,隻剩窗外月光透進來的一片淡銀色。
困意蔓延,威爾迷迷糊糊地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想——
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有人做飯,有人陪著,有人在他逞強到差點出事之後,還是永遠把他救上來。他不記得從前的日子是什麼樣的,或許有一天他會想起來,回歸到探員的生活,可至少現在...
他悄悄瞥了眼漢尼拔的側臉。
黑夜無法掩蓋他的俊美,幽白的月光嵌進眉骨與下頜的輪廓,整個人鋒利又柔和。
雖然威爾依舊很難接受自己竟然是個gay的這個事實,但他不得不承認,作為gay的他眼光還是不錯的。
漢尼拔方方麵麵都不錯,看起來又有錢有有學問,懂得疼人,還會自己做飯打獵。
感受到黑暗中的凝視,漢尼拔側過眸來。
“需要我抱著你麼,親愛的?”
不等威爾回答,便被拉入男人炙熱的懷抱。
細雨般的親吻落在他的額頭,臉頰,眉骨。
“嗯...行吧,抱著也行。"威爾聽著漢尼拔強有力的心跳,臉慢慢紅了。
***
威爾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困意來得太快,快到他甚至沒來得及聽完漢尼拔那句"晚安",意識就沉沉地墜了下去,像一塊石頭丟進深水裡,無聲無息地往下沉。
然後,黑暗開始變形。
他站在一片荒蕪的雪地裡。沒有樹,沒有路,四周隻有一望無際的白,和頭頂灰蒙蒙的天。冷風呼嘯,像有什麼東西在把他的骨髓一點一點地抽走。
漢尼拔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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