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他被直接拽了回去，隨手撈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被安置在那個最方便對方環抱的角度，後背緊貼漢尼拔的胸口，腿被理所當然地搭上對方的大腿。
威爾心跳劇烈，剛坐穩就掙紮著想要起身離開，可漢尼拔雙手禁錮在他胸前，小臂環過來把他牢牢攔住，一條小腿屈起,精準地扣住威爾瘦弱的雙腿，不給他半分掙脫的空間。
"腿剛好一點就想跑？"漢尼拔的質問貼在他耳邊響起。
"放開我！"威爾扭動著腰，手肘想去推開身後那個胸膛，可那身軀紋絲不動，像一座溫熱而無法撼動的山，"我不要你陪了，你去繼續聊你的天吧！"
話一出口，兩人都愣了一下——這句話裡醋味兒實在太濃了。
"安分一點，威爾，"漢尼拔的語氣裡多了一無奈的縱容，下頜抵在他發頂，"你這麼鬨，我都聽不清貝德利亞小姐在說什麼了。"
貝德利亞，叫的好親切！威爾被這句話氣得幾乎要咬碎後檻牙。
他這才想起來，屏幕那頭的視頻還沒斷,隻是被關閉了攝像頭和聲音——那個女人還在說話，雖然她看不見也聽不見這一頭的動靜，威爾卻還是生出一種被人當眾圍觀的羞恥感，脖頸和耳尖瞬間燒了起來。
那是個很漂亮的金發女人，藍眼睛，穿著熨燙整齊的白色襯衫，背景是某個大城市裡高級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年紀估摸著和漢尼拔相仿，舉止間透著一種克製優雅的疏離感。她是那種和漢尼拔同一個世界裡的人，而且她從容、得體，不需要靠任何人扶著才能站直走路。
威爾忽然有點想哭。
他不是嫉妒那個女人的美貌，他嫉妒的是那種"對等性"。那個女人可以站在漢尼拔對麵，正常地說話，正常地交流，而他隻能像個累贅一樣，被人抱在懷裡,連走路都要靠人扶著。
"爬過來又想走，"漢尼拔低笑出聲，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順著威爾的脊背傳過去，"威爾，你怎麼這麼作。"
"我沒有作！"威爾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委屈的顫音，"我隻是——"
他沒能說完這句話。漢尼拔的手已經覆上了他的腰，拇指精準地陷入某處早已被研究透徹的皮膚裡，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近乎專業的精確。
威爾的話尾猛地碎成一聲悶哼，後背繃緊又鬆懈，身體裡那點殘存的抗拒以一種他自己都來不及阻止的速度溶解開。
該死，漢尼拔對他的身體了如指掌——哪裡一碰就軟，哪裡輕輕一揉就能讓他瞬間脫力——這種掌控讓威爾又羞又氣，可掙紮了幾下後，那點力氣就被對方不輕不重的安撫儘數化解。
無論他怎麼掙紮，漢尼拔都紋絲不動，懷抱穩如磐石，任由他在裡麵徒勞地撲騰。
最後,威爾的力氣徹底耗儘,隻能癱軟著靠回漢尼拔的胸膛上，嘴裡溢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含混的碎音。
漢尼拔低頭，將懷中的人輕輕托起一點，正要繼續調侃他，卻忽然看見威爾那雙小鹿般濕潤的眼眸裡，正失神地望向天花板，緩緩滑下兩行清淚。
威爾哭了。
漢尼拔心下猛地一顫，那種感覺陌生又銳利，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深處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放輕了手上的力道，回想方才一切——
身體的反應騙不了人，威爾分明是爽的。
那他哭什麼？
漢尼拔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那番故意為之的小情趣——故意在威爾麵前接起貝德利亞的電話，故意用那個稱呼，故意晾著他不管——或許玩得有點過火了。
他原本隻是想試探一下威爾會不會因此生出什麼反應，沒想到換來的，是懷裡這個人真切的、毫無防備的眼淚。
"夠了，"他對著耳機裡的貝德利亞說，語氣有點冷，"先到彙報到這兒，我晚點打給你。"
不等對方回應，他直接掛斷了通話，連筆記本都沒顧上合上，伸手將威爾轉過身來，讓他麵對麵跨坐在自己腿上，專注地看著懷裡這個還在抽噎的愛人。
威爾還是不肯看他，漢尼拔失笑，伸手將愛人倔強的小臉再次扳正，用指腹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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