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一覺睡到下午，回憶昨晚一切臉紅紅，漢尼拔溫柔after 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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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黃色的光從簾縫裡斜斜地透進來，落在威爾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暖意，把他從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慢慢地往上托。
威爾眨了眨眼，視線花了很久才聚焦。他分不清外麵那片金黃到底是太陽升起還是即將西沉，他覺得應該是後者。
他渾身像是被卡車碾過了一遍——腰是疼的，大腿是酸的，喉嚨更是火辣辣地燒著，吞咽的時候像含著砂紙。頭發大概也被薅掉了好幾根，頭皮到現在還隱隱發麻。他試著翻身，剛動了一下就聽見自己發出一聲嘶啞的悶哼。
他迷迷糊糊地想，他到底是被睡了還是被人揍了一頓。
然後那些碎片一樣的畫麵開始不受控製地浮上來。
他說了不想開燈，可漢尼拔一定要開著，不僅要開著，還一定要看著他，看著他像案板上的魚一樣奮力撲騰，卻隻能被死死按回案板，被迫承受。他記得那雙大手扣住他腰側時指尖嵌進皮膚裡的力度。然後他哭了——不，他肯定哭了，因為他記得眼淚淌進耳朵裡的時候那種濕漉漉的、冰冷的觸感。
他被抱起來之後眼淚不再滑進耳廓，而是流進嘴裡。漢尼拔邊溫柔地吻他的眼角，邊把他抱在懷裡。他記得自己啞著嗓子喊了些什麼，漢尼拔沒有停，隻是空出一隻手把他的頭扭過來，和他接吻。無論威爾如何控訴，言語上的、肢體上的，漢尼拔都視而不見，將那些控訴儘數吞入腹中。
他隻能攥著枕頭，抓著一切能夠轉移注意力的東西，直到指節發白。
那個明明平日裡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的人，昨晚卻完全不顧他哭喊。他在清醒和昏迷之間漂浮了不知道多久，後來的事情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隻記得某一刻，那個聲音貼在他耳邊，低沉，滾燙，叫他的名字。
但此刻他躺在這張床上，渾身清爽，皮膚上沒有任何黏膩的汗，被窩裡也沒有不該有的味道。他低頭看了一眼——睡衣穿得好好的，淺灰色的棉質，帶著一股被烘過的暖意。手指動了動，指甲縫裡乾乾淨淨。身上甚至有一種淡淡的、沐浴露的餘香。
威爾閉上眼。他記得隱約之間有什麼溫熱的布巾在擦拭自己的皮膚，從肩膀一路到腰，從大腿到腳踝。漢尼拔的力道很輕，輕到和幾小時前的他判若兩人。
再然後，半夢半醒間，有人托起他的後腦，溫熱的碗沿貼著嘴唇。威爾喝了兩口，可能是水，可能是粥，嘗不出味道，隻知道是溫的。他連吞咽都做得勉勉強強，液體順著嘴角流下去，又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擦掉了。他不知道自己是那時候睡過去的，還是更早。他隻知道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沒有內容的夢，黑沉沉的，什麼都沒有，但卻舒服得要命。
威爾把臉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呻吟。他想繼續睡，他需要繼續睡。他閉上眼睛，意識重新開始往下沉，棉被的重量壓著他，枕頭的氣息包裹著他，那種徹底的、骨頭都化掉了的疲憊把他拽進黑暗裡——
然後耳邊響起了漢尼拔的聲音。
"威爾。"
威爾沒有動。
"威爾，"那聲音又近了一些，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堅持，"你一整天什麼都沒吃。"
"不餓，"威爾含混地從枕頭裡擠出這幾個字，"我要睡。"
他感覺到床墊微微下沉，然後有什麼東西開始在他後頸的某個位置輕輕按壓。那個觸感精準而沉穩，力道不大，可威爾的意識卻像被人擰開了什麼開關——原本灌滿了鉛的腦子開始莫名其妙地漸漸清明起來，眼皮不再那麼沉，四肢從那種徹底的疲軟裡慢慢往回收。
威爾皺了皺眉。
"漢尼拔，"他悶聲說，"你在按什麼。"
"提神的穴位，"漢尼拔說，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你睡了一整天，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了。再睡下去對身體不好。你需要進食。"
威爾睜開眼，側過頭看向床邊坐著的人。漢尼拔換了一件深色的家居襯衣，袖口挽起，神情如常地看著他。眼底沒有任何昨晚那種失控的痕跡，從容，端方，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威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那特麼到底是誰造成的呢，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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