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一眼。
腳步聲。
從樓梯方向傳來。
很輕，但在這死寂的深夜裡，每一步都清晰得可怕。
陳默全身肌肉繃緊。林見鹿已經關掉電腦屏幕，但主機還在運轉，風扇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腳步聲近了。
不是護工那種懶散的拖鞋聲，而是皮鞋——或者硬底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音。節奏均勻，不疾不徐。
林見鹿環顧四周，目光落在護士站內側的小門上。門上貼著標籤：“配藥間”。
他拽起陳默，無聲地移動過去。配藥間的門沒鎖，一擰就開。兩人閃身進去，輕輕合上門。
門縫裡透進一絲走廊的光。
腳步聲停在護士站門口。
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外麵的人有鑰匙。
門開了。
燈亮了。
透過門縫，陳默看見一雙白色的護士鞋，然後是白大褂的下擺。
來人在護士站裡走動，腳步很輕。她沒有坐到電腦前，而是走到櫃檯最裡麵，蹲下身。
陳默把眼睛貼近門縫。
他看見蘇醫生蹲在櫃檯後，打開最底層的抽屜。那不是放病歷或藥品的抽屜，看起來很少使用，拉出來時發出滯澀的摩擦聲。
蘇醫生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東西。
一個鐵皮盒子，巴掌大小，表麵有銹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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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地上，背靠著櫃檯，把盒子放在膝蓋上。走廊的燈光斜射進來，在她臉上投下陰影。
她打開盒子。
裡麵不是葯，也不是文件。
是一張照片。
蘇醫生用手指輕輕撫摸照片邊緣，動作很輕，像在觸碰易碎品。她低下頭，額頭幾乎抵在盒子上。
陳默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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