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證言》上市四年，實體書銷售記錄是512本——這銷量確實慘。電子書銷量好一點，325份。加起來837人。”
屏幕上是一個Excel表格，列著購買時間、渠道、部分收貨地址（實體書），以及電子書註冊郵箱的前幾位（隱私保護）。
837個名字。
837個可能。
陳默看著那密密麻麻的數據，感覺一陣眩暈。
“這怎麼找？”他喃喃。
林見鹿已經湊到屏幕前，手指快速滑動。
“先篩掉女性。”他說，“《無聲證言》第三章描述通風管道‘僅容瘦小成年男性通過’，你當時在作者注裡寫過‘參考老式公屋建築標準’。如果女性要爬，得額外改裝，但預告信息沒提改裝，說明兇手默認自己能通過——他是男性。”
陳默愣住了：“我寫過這標註？”
林見鹿掏出自己的老人機——居然還能開機——點開相冊，翻出一張截圖。
那是三年前某個讀書論壇的頁麵。陳默的官方賬號回復讀者提問：“為什麼管道設計得那麼窄？”
他的回復是：“參考九十年代老式公屋標準，當時為了節省空間，通風管道確實隻容瘦小成年男性通過。如果是女性或體型較大的男性，需要側身或改裝。這是為了增加緊張感。”
截圖右下角有時間戳：三年前七月。
陳默看著那張截圖，記憶慢慢浮現。
是的，他寫過。在那個論壇，他曾經很活躍，認真回復每一個讀者的問題。直到後來差評越來越多，他才漸漸消失。
“所以兇手是男性。”林見鹿把手機放回口袋，手指在平闆上操作，“篩掉女性購買者——電子書性別信息不全，但實體書收貨人有姓名，可以先篩一部分。”
數據刷刷滾動。
“再篩掉60歲以上和18歲以下。”林見鹿繼續說，“《無聲證言》的讀者群體集中在25-40歲，這是懸疑小說的主力閱讀年齡段。而且兇手需要一定的體力和執行力。”
數字減少。
“剩下212人。”林見鹿擡頭，“這是初步範圍。”
張警官和王警官對視一眼。
“212人，還是太多。”王警官說，“我們需要更精確的篩選條件。”
林見鹿想了想：“兇手是深度讀者，甚至可能是同行。他可能在網上發表過關於陳默作品的評論，可能在讀者群活躍過，可能和作者有過直接或間接的接觸。”
他看向陳默：“你的讀者群，還活著嗎？”
陳默苦笑：“早就解散了。最後一條消息停在兩年前。”
“論壇呢？”
“也涼了。”
林見鹿沉默了幾秒，然後突然說：“那我們從另一個方向入手。”
“什麼方向？”
“動機。”林見鹿看著屏幕上的名單，“‘作品清算儀式’的核心是報復。兇手不是在隨機模仿，而是在‘討債’。那麼，他一定對陳默的某部作品、某個情節、某個角色的處理方式，有極其強烈的不滿。”
他看向陳默。
“《無聲證言》裡，最讓讀者不滿的是什麼？”
陳默不用想：“那個偽證目擊者。他最後跳樓死了，但我沒寫清楚他的動機。很多讀者說這段太突兀，像是為了結局強行發便當。”
林見鹿點頭，手指在平闆上快速搜索。
他在瀏覽器裡輸入關鍵詞：“無聲證言偽證目擊者動機爭議”。
頁麵跳轉。
第一個結果是個三年前的帖子，標題是：“如果作者把角色寫死了卻不給合理動機，算不算謀殺？”
發帖人ID：清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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