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
“說明他不是你的技術顧問。”林見鹿說，“或者說，不是你那本書的技術顧問。”
他頓了頓。
“也許，他是後來才介入的。”
張警官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
“查一下孫哲現在的住址和聯繫方式。對，孫哲，28歲，前建築設計院員工。要快。”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陳默。
“明天下午三點的約定，你還打算去嗎？”
陳默看著屏幕上的圖紙，紅筆圈出的那個緻命節點，還有孫建軍那條隻值八萬的腿。
“去。”他說。
“但對方可能是孫哲。”蘇醫生說，“一個失去父親、認為正義得不到伸張的人。他很危險。”
“我知道。”陳默點頭，“但我想知道真相。想知道我寫的那本書，到底成了什麼。”
林見鹿從電腦前擡起頭，眼睛裡有一種奇異的光。
“我有個推測。”他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孫哲可能不是‘老刀’。”林見鹿說，“或者說，不完全是。”
“什麼意思？”
“你們看時間線。”林見鹿走到白闆前——技術科居然有白闆——開始寫：
“2017年底：安馨家園事故，孫建軍受傷。
2018年：蘇醫生父親調查建築師連環死亡案。
2018年春夏：三個建築行業人員‘意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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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6月：陳默接到匿名委託，開始寫書。
2019年11月：3號樓坍塌，孫建軍失去左腿。
2020年6月：陳默完成書稿，收到尾款。
2020年8月：孫哲發帖找寫作顧問。
2021年至今：模仿陳默小說的案件發生。”
他放下筆。
“這裡有兩個可能的故事。”林見鹿說，“第一，孫哲是復仇者。他父親出事，他查真相，發現陳默的小說和那些‘意外’高度相似，於是開始模仿小說作案，逼迫陳默麵對自己‘創作’的後果。”
“第二呢？”張警官問。
“第二，孫哲也是受害者。”林見鹿看向陳默，“你寫的那本書，可能不是普通的懸疑小說，而是……某種‘操作手冊’。有人用你的筆，寫下了真實的殺人方法，然後實施。孫哲發現了這一點，想通過你，找出背後的人。”
他頓了頓。
“而‘老刀’，可能就是那個背後的人。”
陳默感覺腦子亂成一團麻。
“所以明天……”他喃喃道。
“所以明天，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機會。”林見鹿說，“看你怎麼選。”
窗外，天色開始微微發亮。
淩晨四點了。
距離下午三點，還有十一個小時。
陳默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新簡訊，還是那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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