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樹，我小時候拜過乾爹異管局南嶺分部。
副局長陳國安剛端起保溫杯，還沒來得及喝一口，就聽見手下衝進辦公室。
“陳局，秦隊那邊出事了！”
陳國安眼皮一跳，吹了吹茶杯上漂浮的茶葉。
“慌什麼！多大的人了，說過幾次了，幹我們這行，要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什麼事！”
手下表情古怪，重新整理了一下衣領。
“南嶺保護區，一棵國家一級保護古樹……成精了。”
陳國安沉默兩秒，猛地站起身，瞪大了眼睛，差點被茶水嗆到。
“咳咳額。”
“你再說一遍，什麼東西成精？”
“樹。”
“什麼樹？”
“保護樹。”
陳國安盯著他。
“我問的是案件，不是讓你給我講民間故事。”
手下趕緊把現場視頻傳過去。
畫麵裡，一棵巨大的古銀杉立在夜色中，樹根從地下鑽出，拖著一頭暴動野豬精往地下沉。
旁邊還有一個青衣靈體，正在和秦晚說話。
陳國安看完，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
他立刻調出南嶺保護區資料。
古銀杉。
國家一級保護植物。
檔案建立時間很早，民間稱“銀杉老爺”。
附近村鎮過去有拜樹認乾親的習俗，身體弱的小孩，會被老人帶到樹下係紅布、磕頭，認古樹為乾爹，求平安長大。
陳國安越看越覺得眼熟。
他發瘋似的在手機相冊裡翻找。
最後。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手機相冊裡，一個幾歲大的小男孩被老人抱著，站在古銀杉樹下，脖子上掛著紅繩，額頭還點了紅印。
那小男孩就是陳國安自己。
他忽然想起來了。
小時候他身體不好，三天兩頭髮燒，家裡老太太迷信，特意抱他去南嶺拜過樹榦爹。
後來他身體真好了。
這事家裡還說了好多年。
陳國安看著照片，又看了看視頻裡的青衣靈體。
半天說不出話。
手下小聲問：“陳局，要不要派增援？”
陳國安猛地站起來。
“備車！”
手下轉身就跑。
陳國安又喊住他。
“等等！”
手下回頭。
陳國安表情極其複雜。
“通知現場，千萬別亂動那棵樹。”
“它是國家一級保護植物，所有行動都要慎重。”
手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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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安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讓秦晚態度好點。”
手下一愣。
“啊？”
陳國安闆著臉：“保護對象特殊，懂嗎？”
“懂，懂。”
等手下走後，陳國安拿起外套，嘴裡低聲罵了一句。
“這都什麼事。”
“我乾爹成精了。”
....................
南嶺保護區。
古銀杉樹冠輕輕搖動。
江衍正在經歷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進化。
吞噬野豬精暴動妖炁後，炁流沿著根係進入本體，像一團熱流，在年輪深處緩緩轉動。
原本沉睡的樹身，被一點點喚醒。
樹皮浮現出淡淡青紋。
根係向四麵八方擴張。
過去江衍隻能感知本體附近，現在他的意識像水一樣流入地下。
泥土濕度。
草葉震動。
蟲子爬行。
樹木呼吸。
全部匯入他的感知。
更重要的是，根係範圍內的植物，開始對他產生回應。
一株狗尾草輕輕彎腰。
一根野藤貼著地麵爬來。
幾棵灌木搖動枝條，像是在等待命令。
江衍心中浮現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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