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二號實驗體城西，廢棄水產冷庫。
捲簾門半開著。
一股腥冷味從裡麵往外冒。
周橫站在門口，左眉那道斷疤在燈下壓出一道陰影，手裡轉著一枚鋼釘。
身後一名檢測員看著儀器，聲音壓低。
“周隊，裡麵不止一個紅點。”
周橫問：
“幾個？”
“六個。”
檢測員咽了口唾沫。
“現在變四個了。”
周橫手裡的鋼釘停住。
冷庫裡，忽然傳來一聲慘叫。
緊接著，什麼東西砸在鐵皮牆上。
咚！
整扇捲簾門都震了一下。
周橫擡手。
“破門。”
封鎖組剛靠近，捲簾門裡猛地飛出一個黑衣人。
那人摔在地上，胸口塌下去一塊，嘴裡全是血沫。
他還沒死。
手指死死抓著地麵，往外爬。
“救……救我……”
周橫蹲下，看了眼他袖口上的百草堂暗紋。
“窩裡鬥？”
黑衣人張了張嘴，還沒說話，裡麵又是一聲怒吼。
那聲音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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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橫起身。
“做好戰鬥準備。”
冷庫裡一片狼藉。
水產箱翻了一地。
凍魚、冰渣、玻璃藥瓶混在一起。
牆上濺著血。
三個百草堂打手倒在地上。
一個斷了腿，一個被扔進貨架，剩下那個抱著胳膊往後爬。
最裡麵，站著一個灰帽衫男人。
帽衫已經爛了。
脖子兩側爬滿青黑色鱗片，半張臉像被蛇皮蓋住。
他的手指很長，指甲彎曲，滴著血。
他喘得厲害。
每喘一下，喉嚨裡都有嘶嘶聲。
他對麵，是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瘦，高，戴金絲眼鏡，鏡片碎了一邊。
手裡還握著一支銀色注射器。
白大褂旁邊，站著一個百草堂頭目。
絡腮鬍，左耳缺了一角，手裡提著已經崩了口短刀。
絡腮鬍盯著灰帽衫，罵道：
“二號，你瘋夠了沒有？”
灰帽衫男人擡頭。
豎瞳一縮一放。
“我不是二號。”
他的聲音很啞。
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裡刮出來。
白大褂扶了扶碎掉的眼鏡，語氣發冷。
“別刺激他。”
絡腮鬍怒道：
“盧成，你還有臉說？”
“你不是說三支噴霧能讓他軟下來？”
“他軟了嗎？”
地上又一個百草堂打手咳出血。
灰帽衫男人看著他們，手裡攥著一個空噴瓶。
噴瓶已經被捏扁，臉色很兇狠，眼睛死死的盯著兩人。
絡腮鬍冷笑。
“你是實驗體。”
“差不得的了，也該回去了。”
灰帽衫男人忽然動了。
太快。
像一道貼地竄出的灰影。
絡腮鬍剛舉刀，整個人就被按進了鐵櫃。
砰！
鐵櫃凹進去一大塊。
絡腮鬍胸口發悶，反手一刀劃向灰帽衫的脖子。
刀刃擦過鱗片，濺起一串火星。
灰帽衫男人擡手一掐。
絡腮鬍的手腕哢嚓一聲折了。
他慘叫還沒出口，人已經被扔了出去。
砸在周橫腳邊。
周橫低頭看他。
絡腮鬍也看見了周橫。
他臉色一變。
“異管局？”
周橫慢慢擡眼。
“你們挺熱鬧。”
盧成轉頭看見周橫，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把注射器往身後一藏。
周橫看見了。
“藏什麼？”
盧成臉色難看。
“周隊長，這是百草堂內部的事。”
周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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