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蔘還盯著江衍腳下的腳印。
“老祖，您已經可以實體化？”
江衍看了他一眼。
“總不能一直飄著吧？”
老人蔘趕緊閉嘴，卻還是不停往那道腳印上瞟。
江衍沒有理他。
桃都進化之後，整座根域裡的聲音多了太多。
草葉在喊。
樹根在問。
剛開智的植物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該往哪裡去，哭聲、笑聲、求救聲順著根係不斷傳來。
他能聽見，卻不可能事事親自處理。
桃紅色文字從眼前劃過。
【桃都王權】
【可對根域臣屬進行賜靈】
【當前可賜靈三次。】
江衍的視線落在老人蔘和蘭草身上。
“你們兩個，過來。”
老人蔘立刻站直，滿臉堆笑。
“老夫就知道，跟著老祖這麼久，肯定不能白跟。”
不遠處，一株蘭草從石後探出葉片。
她先看了江衍一眼，才慢慢挪過來。
老人蔘催道：
“快點，老祖賞東西還磨蹭。”
蘭草隻是低頭臉紅，也不說話。
江衍擡手往下一按。
兩道桃紅色根紋從地下亮起。
一道纏住老人蔘。
另一道沒入蘭草根部。
周圍桃花同時停在半空。
老人蔘臉上的笑容僵住。
“老祖，怎麼還有點脹？”
話音剛落，腳下泥土砰地炸開。
金色葯光把他整個包住。
粗細不一的參須從光裡瘋長，又一根根縮回體內。
一顆白髮蒼蒼的腦袋先鑽了出來。
緊接著是肩膀、雙臂和兩條幹瘦的腿。
老人蔘踉蹌著站住。
身上多出一件土黃色短褂，白眉白須，手背和脖頸上布滿淡金色參紋。
他低頭摸了摸胸口，又擡起腿看了半天。
“老夫成人了！”
他往前邁出第一步。
啪。
整張臉埋進泥裡。
江衍低頭看著他。
“剛當人還是不太適應啊。”
蘭草的葉片輕輕晃了晃。
老人蔘把臉從土裡拔出來，嘴裡還沾著草屑，嘿嘿的笑著。
“第一次用腿，還是不太熟。”
他剛要證明自己，鼻子忽然動了動。
山坡下，一株被零號毒炁侵過的藥草正縮著葉片。
老人參看過去。
藏在藥草根部的毒線，清清楚楚映進他眼裡。
黑色毒炁纏著草根。
老人蔘臉色一正，擡起手，周圍幾株低階藥草同時彎下葉片。
一滴滴碧綠汁液飛出，在掌心匯成藥液。
藥液落下。
黑線迅速從傷草根部退出來。
老人蔘五指一合。
那縷毒炁被藥液裹住，化成一顆漆黑小丸。
他放到鼻下聞了聞，立刻嫌棄地扔進土裡。
“毒炁裡摻了肉太歲的爛味。”
“難怪一直散不幹凈。”
江衍看了他一眼。
老人蔘能辨葯、辨毒，也能看出不同血脈和藥性之間的衝突，還是能派上很多用場的。
“以後根域裡的藥草和傷員，你負責。”
老人蔘臉上的嬉笑慢慢收住。
他理了理短褂，鄭重彎腰。
“遵老祖令。”
話音落下，蘭草身上的桃光也亮了。
淡淡幽香鋪開。
不是濃烈花香。
更像清晨山穀裡第一陣帶著露水的風。
一雙白嫩玉足踩在草葉間，青綠色短裙緩緩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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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嬌小，長發末端泛著淡紫色，額心有一枚淺淺的蘭花紋，大眼睛忽閃忽閃，活脫脫的一個小蘿莉。
她睜開眼。
正好對上老人蔘直勾勾的目光。
小臉瞬間紅了。
她慌忙抓住裙角，躲到江衍身後，隻露出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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