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南楚長公主來聯姻,看上了我這個小白臉“阿嚏!”
蕭硯猛地打了個噴嚏,手裡的青銅酒樽晃了晃,幾滴溫酒灑在手背上。
泡完冷水澡的後遺症,連喝了三天薑湯都沒壓下去。
轉眼大半個月過去,到了萬國朝貢的盛宴。
金鑾殿裡燈火通明,兒臂粗的牛油巨燭把大殿照得宛如白晝。
編鐘和管樂交織,一幫西域胡姬在大殿中央扭著水蛇腰。
熱浪夾著濃烈的脂粉味和酒肉香氣,熏得人腦仁疼。
蕭硯縮在距離龍椅最遠的偏僻角落裡。
前麵擋著根粗壯的盤龍柱。
他今天沒穿那件招搖的黃馬褂,故意套了件不起眼的青色暗紋長袍,頭髮也隻用根木簪子隨便挽了挽。
越沒存在感越好。
等這宴會吃到一半,大夥兒都喝得找不著北的時候,他就可以借口更衣。
然後麻溜地換上那套臭烘烘的“王八服”,順著禦花園的活水河一路遊出京城。
“嗝——”
旁邊桌的拓跋烈打了個酒嗝。
這黑鐵塔滿臉通紅,手裡抓著隻烤羊腿,啃得滿嘴是油。
“王爺,您咋不吃啊?這羊肉烤得可比您那紅燒肉有嚼頭!”
拓跋烈蒲扇大的巴掌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壺直蹦。
“要俺說,這幫南楚的細狗就是娘們唧唧的!來朝貢還帶個女人來,啥意思?想讓咱們北雍的爺們兒腿軟啊?”
蕭硯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
這莽夫,懂個屁的外交。
南楚上次被坑了五百萬兩,國庫差點見底,水師又被打殘。
現在派個長公主來和親,這是緩兵之計,想在北雍內部釘個楔子。
大殿中央,一曲舞畢。
南楚的使臣團站了出來。
打頭的是個穿著水紅色撒花雲紗裙的女人。
這女人就是南楚長公主,羋月。
長得確實水靈。
瓜子臉,桃花眼,走起路來像風擺楊柳,透著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嬌媚。
可那眼神,卻跟長了鉤子似的,在大殿裡那些北雍的皇親國戚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和輕蔑。
“南楚使臣,拜見燕帝陛下。”
羋月盈盈下拜,聲音脆生生的,像珠子落玉盤。
燕如霜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
一身玄黑色的九龍袞服,手裡把玩著個白玉酒杯。
她垂著眼皮,連看都沒看那長公主一眼。
“平身吧。南楚國主費心了。”
語氣冷得像塊冰,沒半點客套。
羋月站起身,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秒,又迅速恢復自然。
她拍了拍手。
身後的隨從擡上十個紅木箱子,“哐當”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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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眼的珍珠瑪瑙,金條銀錠,晃得人眼花繚亂。
“陛下。”
羋月往前走了一步,下巴微微揚起,透著股子與生俱來的高傲。
“我南楚國主感念北雍天威,特派本宮前來和親。願兩國永結秦晉之好,息兵戈之禍。”
她特意咬重了“和親”兩個字。
大殿裡的交談聲瞬間停了。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燕如霜。
和親?這可不是小事。
燕如霜把白玉酒杯擱在禦案上,發出一聲輕響。
“和親?”
她手指敲擊著桌麵,噠、噠、噠。
“南楚長公主千金之軀,這滿朝的北雍兒郎,公主看上誰了?大可直言。”
羋月的視線在大殿裡轉了一圈。
看著那些膀大腰圓、滿臉絡腮鬍的北雍武將,眼底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讓她嫁給這些隻知道吃生肉、打打殺殺的莽夫?
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她是個聰明人。
來之前就打聽清楚了,北雍朝堂最近出了個“並肩王”。
不過是個會點奇技淫巧的落魄廚子,憑著點狗屎運救了女帝一命。
隻要拿捏住這個軟飯男,北雍的火器技術和財路,還不手到擒來?
羋月的目光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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