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在咱們鄉下,蒼龍也叫倉龍,是專門管豐收的神龍。二月二,龍擡頭,在鄉下,就有敬倉龍的習俗。他們會用白麵蒸一條龍,放在稻穀囤裡,待一個月後,才拿出來分食,謂之敬倉龍。”
“哦?要是讓娘子這麼一分析,難道我就是那個管豐收的倉龍?哈哈,那這次旱災有救了,我說了算!”
當下,蘇軾也不睡了,喊起馬夢得就走。
他們走到城門口時,天才微微亮,正有一群想出城的人在排隊出城。
蘇軾找的就是做買賣的人。
他們經常遊走在鄉間收雞雉鵝鴨,能聽到很多奇聞異事。
蘇軾便和他們攀談起來。
有認識蘇軾的,就道,“蘇賢良,要說這個太白山上的山神,聽老人說,他就是一條白龍,因為不服天庭束縛,經常惹事,就被天帝罰到這個小小的龍湫池裡當了一個小小的山神。那個湫字,其實早年間是囚字,可見那裡就是囚龍池。”
另一人道,“我還聽說,他早年間有求必應,被大周和大唐時期封為公爵之位,好像叫龍湫公。”
蘇軾忽然想起那老者說官職大小的事,心頭一動,“那現在呢?他什麼爵位?”
“據說大宋開國太祖封他為太白侯。”
“哦,我知道了。夢得,咱們快快回府!”
馬夢得打著哈欠埋怨,“唉,我說蘇賢良,這麼早把我折騰起來,就是為了聽野史嗎?”
蘇軾邊急急往回趕邊道,“夢得,快去磨墨,我要寫奏表!”
蘇軾回去,立刻寫了一篇要求《奏乞封太白山神狀》。
蘇軾寫好呈給宋選看,並說了太白山神職位下降的事,還說了自己夢裡的一些事情,竟然和民眾說的有很多吻合。
宋選道,“你這狀子,我可以給你遞呈上去,討封這事本就玄乎,要是官家不信,那也沒辦法,你不要抱太大希望。但是,我們倒是可以為不下雨找到了借口。”
蘇軾想想也是。
求雨沒下雨,討封又沒討到,就難怪龍湫池裡的白龍不下雨了。
宋仁宗接到蘇軾的摺子後,簡直要笑岔氣了。
他對文武百官道,“看,朕就知道蘇愛卿是個有本事的,現在還求上雨了。等哪天讓他寄來祈雨文我看看,要是再不下雨,到底是他這個祈雨文出了問題,還是朕的封賜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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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仁宗從來就不是個敗興的人,他專門找下旨官,騎快馬去陝西鳳翔。
讓蘇軾陪著下旨官爬上太白山峰,親自對著龍湫池下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自今日起,恢復龍湫池太白山神公爵之位,望山神恪守職守,為民造福,欽此!”
蘇軾是帶著鼓樂班子去的,一頓吹打後,又給太白廟敬獻了祭品,這才返回,著手再弄第二次求雨事宜。
蘇軾又齋戒了三日,寫了祈雨狀,然後組織人馬,打起鼓樂,擡著三牲五禮,又奔郿縣的太白山脈而來。
蘇軾又念起祈雨文,又禱告祭奠一番,然後用乾淨的甕盛了龍湫池的龍水,一邊回城,一邊用楊柳枝沾水灑。
“下雨了,老天下雨啦!”
蘇軾喊,眾人也跟著喊,“下雨啦,老天開開眼,救救這方人吧!”
大家一路行走,還沒走到山下,又像上次一樣,烏雲密布。
等他們走到鳳翔城郊時,蘇軾也撒了一路的龍水,但那片黑雲就是不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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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軾又是一陣禱告,“太白龍神,您倒是下雨啊?您要是下了雨,我願意為您修個祈雨亭,您想在山上住就在山上住,想下山來,就可以在亭子裡歇腳了。”
一團烏雲忽然落下來,被蘇軾一把抓住,放入裝龍水的大甕裡,並蓋上了蓋子。
當日,又下了一陣小毛毛雨。
回到鳳翔,蘇軾把龍水放在鳳翔知府門口的祭台上供奉。
夜裡,蘇軾做了個奇怪的夢,夢見一條白龍缺了半截尾巴,疼得呲牙咧嘴,在天上怒目瞪他。
蘇軾做奇怪夢做多了,並不怕它,就對著他喊,“你瞅啥?”
白龍咬牙,聲震屋宇,“你做的好事!為啥要留住我的尾巴?我讓雷公劈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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