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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天的倒計時傳開後，整個世界都沒睡踏實，臨嵐市的夜裡警報響了幾次才停。
管理局的通告掛滿了所有平台，高階職業者被緊急征調，機場和高速都多了檢查崗。
陸青陽整晚都在調度，封嵐學院也臨時騰出訓練場，給各地趕來的職業者使用。
林飛回到住處時，天已經快亮了，他站在冰箱前翻了半天，隻找到半瓶礦泉水。
昨晚折騰那麼久，最後連早餐都沒混上，他喝完水，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
葉知夏的消息在終端上閃著，她問他有沒有回去，還讓他上午別亂跑。
林飛回了個已經到家，隨後把終端放到枕頭邊，很快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封嵐學院上空的警戒陣還亮著，校門外停滿了陌生牌照的軍車。
往日裡最熱鬨的主路，此刻行人都走得很快，許多人手裡還抱著訓練器材。
公告欄前擠著一群學生，屏幕上循環播放著管理局發布的全球警戒令。
“肅清艦隊到底是什麼東西，真會在三十天後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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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都發通告了，肯定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聽說京城那邊已經開始疏散普通人。”
“高階獵人全被調走了，我們學校會不會也被當成後備防線！”
議論聲壓得很亂，連平時最愛湊熱鬨的人都沒多少精神，臉上全帶著疲色。
林飛背著書包從校門進來，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短袖，腳步沒受半點影響。
他抬頭看了一眼訓練場，幾百名學生正在對著木樁和靶場發力，靈能光芒閃成一片。
有人練得手臂發抖，也沒人願意停下，畢竟三十天這個數字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林飛站在原地看了幾秒，覺得他們練得挺認真，可飯還是得先吃。
天真塌下來，他頂著就行，餓著肚子去上課沒什麼必要。
食堂門口今天排了很長的隊，窗口上方的電子牌還多了一行限量供應的紅字。
物資調配優先前線，早餐種類少了不少，包子倒還剩下幾籠，熱氣從蒸屜裡往外冒。
林飛排在隊尾，聞到肉餡的味道後，昨晚積攢的怨氣總算散了一點。
前麵的學生拿著餐盤，討論的也全是昨夜西郊發生的事，沒人注意隊伍裡多出一個人。
林飛低頭刷著終端，首頁推送裡全是投放艙墜毀的畫麵，評論區已經翻了天。
有人把他掄著混合種砸飛行物的視頻剪成慢放，標題寫得一個比一個離譜。
林飛看完隻覺得這些人挺閒，順手關了頁麵，前麵的隊伍也終於往前挪動。
窗口後站著打飯阿姨，圍裙上沾著麵粉，頭發盤得很整齊，臉色卻有點不太對。
她夾包子的動作很慢，每次抬手都像卡住了一樣，手肘的角度也顯得僵硬。
林飛本來沒當回事，昨晚全城亂成那樣，誰沒睡好都很正常。
可輪到前麵那個學生時，阿姨遞餐盤的手停在半空，瞳孔裡閃過一道極淡藍光。
那點光很快消失，旁邊的人根本看不見，林飛卻把目光停在了她袖口的位置。
他的星圖雷達沒有彈出警報，說明對方並不在係統記錄的先遣目標裡。
可昨晚那個銀甲人解析他時，身上同樣有種很細的高維波動，他不會記錯。
林飛沒有立刻動手，隻把書包往肩上提了提，繼續跟著隊伍靠近窗口。
這種東西能混進學院食堂，說明昨夜的混亂比想象中麻煩，打草驚蛇也沒意義。
他得先看清楚，這家夥想乾什麼，學院裡還有沒有別的同伴。
阿姨低頭把最後一個包子夾進紙袋，眼神卻在林飛靠近時停住了片刻。
她的表情依舊木訥，左手卻悄悄縮回圍裙下，袖口裡傳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林飛接過紙袋，掌心隔著薄紙感到包子的溫度，肚子立刻更餓了。
“兩個肉包，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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