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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票根碎開的那一刻，天幕內的風停了。
白鴉胸口的紋路猛地暗下去，臉色第一次變了。
他看向林飛，眼底那點瘋狂被恐懼壓住。
灰狐還跪在地上，整個人抖得不像樣子。
麋鹿斷臂處血流不止，半張臉全是冷汗。
“白鴉！救我！”
灰狐猛地抬頭，嗓音尖得刺耳。
這一聲喊出來，直播間都安靜了一瞬。
誰能想到，剛才還優雅審判別人的瘋子，現在會這樣？
白鴉沒有看他，隻伸手抓住麋鹿的後領。
麋鹿疼得身體一抽，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他媽什麼意思！”
白鴉腳下浮出一圈黑紋，撤離通道被強行撕開。
那是一條灰白色的裂縫，邊緣不斷掉著碎光。
灰狐眼珠子一下紅了，連滾帶爬往前撲。
“白鴉！你不能丟下我！”
他的手指在地上刮出血痕，模樣狼狽到讓人發冷。
前一秒操控人命，後一秒被自己人丟棄。
現場有人看得牙根發酸，也有人痛快得想罵娘。
這就是報應，來得真快！
麋鹿被白鴉提在手裡，疼得額頭全是汗。
他偏過頭，死死盯著白鴉的側臉。
“你答應過我，所有人一起撤！”
白鴉沒有回話，腳步已經踏進裂縫。
麋鹿臉上的肌肉抽了抽，眼神徹底變了。
“你拿我當耗材？白鴉，你真夠臟的！”
白鴉終於看了他一眼，神情冷得沒有半點人味。
“活著的人，才有資格罵。”
麋鹿眼底湧出血絲，胸口起伏得厲害。
可他斷了一條胳膊，連掙紮都像笑話。
灰狐還在後麵喊，聲音已經破了。
“我還有用！我知道很多東西！”
白鴉像沒聽見，半個身子沒入裂縫。
林飛站在原地，沒有急著追。
他的目光掃過裂縫邊緣，又掃過剩下的人質。
撤離通道周圍的空間太亂，強行出拳會波及後方。
他能打碎白鴉，也能打碎半個會場。
這筆賬，不劃算。
陳克山捂著傷口，立刻看懂了他的顧慮。
“先保人！”
林飛點了點頭，腳下一動，身影已經消失。
下一秒，他落在灰狐身前。
灰狐的哭喊戛然而止，整張臉都僵住了。
他仰頭看著林飛，嘴唇抖了半天。
“你不能殺我，我是高階狩獵者的人！”
林飛低頭看著他，眼神沒什麼波動。
“閉嘴。”
兩個字落下，灰狐胸口猛地一沉。
他像被無形的手按住，連氣都不敢大喘。
林飛抬起腳，踩向他胸口那枚黑色紐扣。
那東西藏在衣料下，表麵刻著細密的詭紋。
灰狐瞳孔猛縮，終於露出真急了的表情。
“別碰那個！”
哢嚓！
黑色紐扣當場碎成粉末，汙濁的精神波動炸開。
灰狐身體一挺，嘴裡噴出一口血。
他身上的幻術氣息瞬間散掉，像斷了電的燈。
不少剛醒的人質猛地吸氣，眼神慢慢恢複清明。
“我……我剛才怎麼了？”
“媽！我是不是差點……”
哭聲一下炸開，壓都壓不住。
有人抱住身邊人，有人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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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人抬頭看著林飛，眼裡全是後怕。
林飛沒有回頭，隻盯著灰狐。
灰狐嘴巴張開，還想用最後的底牌威脅。
可林飛隻是往前壓了一步。
灰狐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再也發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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