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頻道的消息，
一條接一條地往外冒。
【怎麼辦啊，我媽也加入到這個遊戲當中了，這下我和我的漂亮媽媽要一起被睡了。】
【你宿舍號是多少我去幫你和你媽。】
【我沒用的老爹也來了，這不是來給我拖後腿嗎？】
【這遊戲有毒吧，把家長弄過來是什麼意思啊？】
【還好我爸喜歡男的。】
【？？？我媽是大美女，你們睡她別睡我。】
【散帥們，有沒有抱團抓阿姨的，來宿舍408報道啊。】
顧墨盯著屏幕，
她翻到班級聊天頻道，班級聊天群的頭像已經灰了一半。
那些灰色的名字像是墓碑，一排排安靜地躺在那裡。
班主任李清雅的等級隻有2級。
她帶著剩下的學生，每天都在死亡線上掙紮。
那些曾經在課堂上侃侃而談的同學們，
如今連走出校門的勇氣都需要積攢半天。
此刻，一個中年婦女的頭像正在群裡瘋狂刷屏。
“李清雅！你給我出來！我兒子死了你知不知道？你是怎麼當班主任的？”
“你還有臉活著？我兒子才十九歲！他才十九歲！”
“我要去撕爛你的嘴！你等著！”
有幾個家長跟著起鬨。
“就是！學校怎麼管的？”
“我女兒也說你們班根本不組織集體行動，各顧各的！這該死的求生遊戲啊，無能的老師們。”
“這樣的班主任就該拉出去喂喪屍！”
顧墨看著那些消息，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昨天回來時，路過宿舍看到的李清雅，
那個曾經妝容精緻、高跟鞋踩得哢哢響的女老師，如今眼神裡有一種瀕臨崩潰的邊緣感。
她不是不想帶好學生。
她是帶不動。
那些沒有詞條、沒有裝備、沒有戰鬥力的普通學生，打怪都費勁。
李清雅自己都活得很艱難，又怎麼可能護得住所有人？
但這個世界的規則從來不講道理。
弱者死了，就是死了。
家屬的憤怒，李清雅也沒有辦法。
這個遊戲把一些死去學生的家長也弄進來了。
真是夠坑的。
讓這些家長來報復其他人嗎？
顧墨關掉了聊天界麵。
她靠在床頭，瀏覽著交易頻道，看能不能撿幾個漏。
陳漁和沈梔夏也醒了。
沈梔夏最先坐起來，絲綢睡衣的肩帶滑落了一邊，露出圓潤的肩頭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她揉了揉眼睛，長發淩亂地散在肩上，慵懶得像一隻剛睡醒的波斯貓。
“強製考試？”她皺著眉頭，
“該不會是做卷子吧？我最煩做卷子了。”
“你個笨蛋。”陳漁從另一邊坐起來，黑色弔帶背心勾勒出完美的肩頸線條，短髮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應該不會是做卷子，大概是打怪之類的。”
她分明是在嘲笑沈梔夏的智商。
“陳漁你是不是想打架？”沈梔夏的眉毛豎了起來。
“打架？”陳漁轉過頭，狹長的丹鳳眼裡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沈梔夏，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摟住沈梔夏的脖子，
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一帶。
“趕緊滾過來跪下叫媽媽。”
“你放開我！你這個壞女人！”
兩個人在床上扭打成一團，
枕頭飛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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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墨默默地縮進被子裡，把自己裹成一個蠶蛹。
沒有用的。
她很快就感覺到了兩隻手同時伸進被窩，
一左一右，準確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出來！”沈梔夏的聲音。
“別躲了。”陳漁的聲音。
顧墨被從被子裡拽了出來，
沈梔夏按住她的左手，陳漁按住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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