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村子張長老握住了張淮之的手，真氣探入張淮之的筋脈之中，神情一下子就嚴肅起來：“淮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張淮之笑了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瘋了，研究鬼術！”
張淮之沉默。
“淮之，你不是想知道你的父親是怎麼死的嗎，我告訴你，他就是因為研究鬼術反噬而死！”
張淮之仍舊沉默。
“你難道想要步你父親的後塵嗎？”張長老氣得手都在顫抖。
“我看見了。”
“什麼？”張長老有些不明白張淮之的意思。
“我看見了我父親留下的手稿，父親他隻差一步了。”
“那你知道這一步你父親走了多久嗎？三十年，整整三十年！三十年他都沒有踏出那一步！你問問你的身體，你的身體在這種狀態下可以堅持三十年嗎？”
張長老的話很尖銳，但他說的是實話，張淮之現在的身體狀態，確實堅持不了三十年。
“你看過了你父親的手稿，你應該明白，你父親的天資不比你差，連他都沒有邁出那一步，你怎麼肯定自己就一定能邁出那一步？即使邁出了那一步，你能保證你最終還有理智嗎？”
張淮之不說話，因為張長老說的這些都是實話。
“淮之，你要明白，禁書為什麼是禁書，是因為前人走了這條路，發現這條路真的走不通。”
“長老……”
“你別叫我長老，如果你現在停下來，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張長老苦口婆心地看著張淮之，希望張淮之可以回心轉意。
但張淮之的父親是一個固執的人，張淮之也是一個固執的人。
“抱歉，張長老，我不能停下來，如果停下來……”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淮之，你真的要執迷不悟嗎？”
張長老要準備動手了。
但麵對現在的張淮之，張長老已經不是對手。
張淮之後發而製人，將張長老綁了起來。
“張長老，從現在開始，你就在這裡等著吧，很快的。”
張長老嘆了一口氣：“淮之，你還是太年輕了一點。”
張長老說完，那綁在他身上的繩子居然自己就脫落下來：“這招還是我教你的吧？”
張淮之一怔，一道火紅色的符咒自沖張淮之的麵門而來。
之前這張定陰符或許對他沒用，但張淮之現在筋脈中都是陰魂的陰氣，這最簡單的符咒居然直接將張淮之固定在了原地。
張長老嘆了一口氣：“淮之，或許你是天才，但百年前，我也是天才啊。”
張長老最擅長的就是符咒，他可以利用最小的代價發揮出符咒最大的作用。
龍虎山能成為長老的，在百年前，誰不是碾壓一眾天驕的天才？
張淮之是，張長老也是。
但一根極細的柳枝揭開了張淮之麵門上的符咒。
【景喻，讓他離開吧。】
一道空靈分不清性別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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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長老愣神：“柳神？您……”
【這是我的意思。】
張長老看向張淮之，無聲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你走吧，我不會說出去的，你下山之後，也不許用龍虎山的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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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淮之沉默了一會兒，朝張長老拱手：“多謝長老。”
張長老不忍再看，閉上了眼睛。
等屬於張淮之的腳步聲消失，張長老才再度睜開了眼睛：“你的孩子，跟你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那個……謝謝您。”張淮之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柳葉，有些許局促。
【即使沒有我出麵，他最後也會放你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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